夜登华山

○西藏阿里 郑成

    诗云：五岳归来不看山。不知是什么样的魅力，叫中华一众秀美山峰，在五岳之前，失了颜色。曾几何时，看金庸的武侠小说笑傲江湖和精拍的影视剧，优美的风景、快意的江湖、玄妙的武功，让我对西岳华山充满了无限向往。

    出发前，在网上查阅了华山攻略，大致作了些了解。10月1日12点从西安出发，下午近3点抵达华山脚下玉泉院，眼前山峰为云雾所绕，不见真面目。混在山下熙攘的人流中一一准备好上山前所需的物资：食物，矿泉水，手套，头灯，然后寻地休息。20:00准时出发，开始夜登华山。

    20：45，我们抵达了第一关——五里关，在华山峪五里处，是为华山天险第一关。有一石头垒就的关门，据说是古时当地人为逃避兵灾匪祸，在此据险设关，西绝崖，东深豁，只此一道石门，便做到了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势。这样一道天险，曾在历史上庇佑了华山附近的百姓，也成为旅人华山游的第一道里程碑。

    21：20，抵达了莎萝坪。走了一个多小时，此时已经略有疲惫，靠在亭子的栏杆边，夜风习习，树涛阵阵，直叫人想就此眠去，来一瓶华山特有的山泉水冰镇过的果啤，口感远甚平时在超市买的，甘甜微酸，凉沁直入骨髓，直叫人精神一震。

    22：04  抵达了毛女洞；22：45，一路攀爬，终于抵达响水石，这是一片平坦所在，悬空的露台，古朴的树纹栏杆，水飞石响，风语森森；23：02，过青柯坪，“此处无处士，一山全是石 ”；23：23，顺着脚边的路灯，拐弯，上桥，抵达回心石，前路将更加险峻，据说很多旅人在此回头，故名“回心石”。

    23：46，激动人心的时刻到了，我们终于抵达了千尺幢，巨石之间有一陡峭狭窄的石阶，坡度极陡，至少有70度，宽不过一米，有的石阶大概只有三分之一脚掌宽，必须抓住石道两旁的铁链向上攀爬。因为极度危险，大家爬得小心翼翼。曾在路上因为不断攀爬，有人用吼声来一泄心中郁气，上呼下应，山峰间竟是一片“狼嚎”。而此时此地，大家连话都不敢高声说，细声相互叮嘱，“慢一点慢一点”,“小心小心”。铁链有手指粗细，环环相扣，用钢铁水泥与山石相连，成为上上下下千万旅客攀爬的依仗，炼铁被摩擦得乌黑油亮。在半道间回首望去，如临深渊，一阵风来，摇摇欲坠，心下一惊，赶紧回头，不敢多望。顶端处，形如井口，据说原来在幢扣处有一铁盖，盖住铁盖，则完全封闭了路径，故千尺幢也有“太华咽喉”之称，是真正的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00：03，我们稍事休息后，北折而上，抵达了百尺峡，角度比千尺幢更陡峭，几近90度，有诗云“幢去峡复来，天险不可瞬，虽云百尺峡，一尺一千仞”。 头顶巨石摇摇欲坠，令人心生恐惧。

    01：10，人群传来了欢呼，终于成功抵达真正意义上的第一站，华山北峰——云台峰。此处海拔1600余米，山风又劲，在夜里已经很冷了，在北峰匆匆瞻仰了金庸大师题字的石碑“华山论剑”，我们继续向东峰方向进发。

    02：25，抵达了苍龙岭，听闻这是一条刃行山脊，西边为深涧，东边为峡谷，在这只有脚边一线微光的夜里，全不见身边惊险。

    05：00，我们终于曲折地抵达了东峰观日台，但是绝佳的观日位置已被别人捷足先登了。我们这样的爬山速度算是慢的了。观日台上密密麻麻的都是人，连工作间的小屋顶上都站了人，急得工作人员举着喇叭直叫唤，也有那胆大的，直爬上山顶巨松，被清晨寒风一阵吹，也要一睹华山辉煌壮观的日出胜景。众人翘首以待，手机、平板电脑、脚架+单反，都对准了同一个方向，灯光频闪。等待，总是最令人心急的。晨曦初漏，天色逐渐亮起，苍松翠柏在夜幕中显现出来。6：00过了，众人等待的太阳却怕羞了，迟迟没有出现，有不耐心的人群开始散去，占据了视野开阔处的人还在风中坚守。因为我们的迟到，没有办法占据前排，看天色亮起，也去寻找更佳的位置。突然，人群爆发出一阵欢呼，是太阳越出了地平线，而我们也终于踏上了东峰顶，见到了喷薄而出的太阳，光芒四射，气象万千，层舒漫卷的云朵，镶上瑰丽的色彩，天地间色彩缤纷。层叠山峦，满峰松柏，峭壁深壑，铺满金光，整个天地在这一瞬间醒来，一群鸟儿扑棱棱地飞上天空。

    07：50，抵达南天门，长空栈道处排了百来人的队伍，等着一探险境。站在远处看了看，悬崖绝壁上筑了窄窄的方木栈道，上离崖壁，下临深谷，探险猎奇者慢慢而过。一夜未睡，深深的疲倦在此时袭来，实在不愿再等，就此离去。

    华山五大峰，我们已“征服”了东南西北四峰，唯独中峰错过了，因为是夜间，为了赶东峰日出，只能放弃了。而就此离去，我们所留下的遗憾，却会牵念着我们的心，夜间没有看清的沿途风景，天黑没有品尝到的山流清泉，人流太多而放弃的猎奇险道，华山，必会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