朗读

鱼生

□ 王 静

    这里说的鱼生并不是生鱼片，而是温州另外一种特有的腌制的小菜，主料是白萝卜丝，辅料为寸长的白色小带鱼,温州人俗称为“白大生”。此菜很不显眼，但却是开胃下饭的好菜。

    小时候，印象中应该是油菜花谢了的季节，天空时而飘雨时而灿烂，我的外婆就开始腌制鱼生了。白萝卜洗净晾干细细切成丝，将白色小带鱼黏膜洗净，用盐拌匀，放在陶瓷罐里腌几天，拌进糯米、姜、蒜等辅料，搅拌均匀，压上小石头，用干净的塑料纸封缸贮存。2、3个月后，正是我暑假到外婆家小住的时候，鱼生就可以开缸食用了。

    我的到来往往令外婆欣喜又紧张，整了一桌子菜，在旁边看着我吃。乡下地方买不到新鲜的鱼肉，外婆怕我吃不下饭，我的筷子朝那盘菜多夹几次，就把那盘菜调到我前面，而我落筷最多的却是外婆用来凑盘数的鱼生。就着鱼生，我可以吃两大碗饭。于是，在每年春末夏初的时节，外婆就为我这个外甥女腌制鱼生了。就着鱼生下饭，外婆看我吃得津津有味，也是一脸慈笑。

    后来，外婆患病早早离世。想吃鱼生的时候，到菜场买来，味道和外婆腌制的大不一样，吃起来没有嚼劲，也没有我喜欢的那种色泽。再后来，我有了自己的家，也开始慢慢学着腌制鱼生，可怎么也找不到外婆的味道了。饶是如此，有朋远方来，我用来当作小菜招待，朋友吃一筷子，也是赞不绝口，吃完还带走一小瓶，弄得我沾沾自喜，小有一点成就感。

    鱼生作为腌制的小菜，难登大雅之堂，连酒桌上的冷盘也轮不到它，但是却让很多温州人难以割舍。大鱼大肉之际，尝点鱼生，别有一番滋味。远在他乡的温州人吃着家人寄去的鱼生，算是体味一回乡思了。

    与我而言，是再也吃不到外婆亲手腌制的鱼生，只能于记忆中回味那特有的咸香的味道，萦绕于鼻尖，久久挥之不去。　（作者单位：温州市邮政局综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