朗读

温情乌镇

□ 陈 雅

    无数的游记都说到乌镇去宜春宜秋，太多的诗词句章在记忆中来回诱惑，仿佛拖得越久，时光便越发可能不再眷顾。终于定下时间，打理好心情，去乌镇走一趟。
    下了车，黄昏已迫在眉睫。稀少而悠闲的行人以及古旧的房屋，使人感觉到时间在慢慢地停顿。西斜的阳光涂在稍有剥落的墙上，徐徐地移动，像一个缓慢揭开的大幕，似在提醒我心里要准备好，怀旧与历史都将接踵而来。　平平仄仄的石板路，窄到只容错肩而过，这就是从古至今的街道了，从前曾有贩夫走卒在此引车卖浆，亦有公子王孙在此纸醉金迷，可生命终究是留不住的，一切的兴衰荣辱都将被忘记被淡化，只有古镇还在，安静依然，质朴依然。
    熙熙攘攘的游人不是来怀旧的，是来凑热闹的，更多的是想来书写“到此一游”这几个字的。他们行色匆匆，喧闹欢笑，丝毫也不理会古镇需要安静与祥和。但古镇自有气度，智慧如禅者，不争不怒，入世出世，似在一念之间。惯看了古往今来多少的春花秋月，哪还会在意片刻驻足的游客没心没肺的嬉笑打闹？
    暮色悄然四合，风在发端，已能感受到晚秋的凉意和古镇氤氲的水气。决定裹腹为先。根据网上查来的资料，找到“祥祥”饭店，门面很小，门口的铁锅里溢出的香味，很有点叫人不醉无归的意思。
    转出街口就看见偌大的戏台在夜风中肃然而立，依稀记得下午经过的时候，看见清朝某皇帝题字在上头。三两闲人在闲游，很现代的漫射灯光搞得古镇有些另类，倒是在应家桥上回望，水中虽无一轮满月，沿河院落却在夜色中气象万千。
    桥南桥北饭店林立，门口的伙计在有人经过时都喊一声来吃饭，口气亲切得像隔壁邻居。“江南布衣坊”在网上名气很响，那里面的蓝印花布果然漂亮，挑一件对襟盘扣的长衫，对着镜子顾影自怜，还真觉得去了不少市侩之气。　寄宿有水阁的枕河人家，虽说条件简陋，但想到能听见枕下的水声，倒也很有一些矫情的诗意。
    这个夜，没有网络没有电脑没有城市的灯红酒绿，有的是窗外轻轻的水声，衬得夜更静谧。傍河而生的柳枝与风唱和，不紧不慢地拍打窗棂，像一唱三叹地诉说着时光流逝永不再来。想无端地感喟一番，却不知不觉就在水声中沉沉睡去。
    清晨的东栅街，因景点开放时间未到而显得格外安静。
    空气清新得有些慵懒，屋檐的水珠，细细碎碎地滴落下来，小雨中的石板路很有些唐宋的韵味。倘若没有光鲜的各式招牌和醒目的店名匾额掺和其间，东栅街简直可以让人终老一生！沿河长廊千米，可行可坐，有人家在街边生煤炉，巷口偶尔转过一两个早起的老人，无声地缓步走过。我想，若可携心爱之人，永驻于此，此生足矣。
    （作者单位：瑞安市邮政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