朗读

我的梅豆
□ 金妮妮
如果说青翠交叠繁花锦簇的菜畦是母性农村的蕾丝花边,优雅而羞怯;那梅豆就是她鬓角斜飞的玉钗,明媚飒爽。我的梅豆也自是迷人魂魄的精灵。
乡里村外,从来没人把梅豆点种在丰沃的田间,梅豆的落脚处多是田边地头砾堆墙角。我的梅豆就安家废置不用的工厂,一片荒草萋萋虫蠕鸟跃的所在。
不忍厂区沦落寂寥,清砖块,刈杂草,驱蚊虫,平沟洼。虽没有将小院打扮得娇滴女儿般的花枝招展,但也自得一份清新。父亲随手刨几个坑插几根棍儿,母亲便顺应地点上种移上苗,经过几场春风吹,几场夏雨下,瓜藤遍满了坡豆秧爬滿了架;淡黄的吊瓜花,羞怯的黄瓜花,颤微的花瓣如蝴蝶翅膀的长豆花,紫红如梅朵的梅豆花……姹嫣在深深浅浅的绿中,扬着明媚的小脸,蜂来不理蝶去不屑,兀自张扬着骄傲与美丽;就连墙根角落里不知从什么时候移民过来一丛喇叭花,也摆了十足的范儿,无论天晴天雨月落星沉,浅粉和亮紫花朵都喜气洋洋地将曲调吹得妖妖娆娆嘀嘀哒哒。
母亲的辛勤排解了小院的寂寞,为她牵来一院的美丽与繁华。
盛夏季节,小院的墙头屋角棚架上已累累果实叠加,慷慨的小院提前把丰收的喜悦大把地捧掬出来:长长的丝瓜爬一路结一路,根根丝瓜如手臂粗细,却仍舍不得头顶那朵娇嫩的花饰,恰如一个虬髯大汉脸上的笑意,透出的全是纯真憨直般可爱;细长的豆角最是臭美,招摇着纤细的腰肢,一阵风来,便摆不尽的万种风情;大块头儿的吊瓜,简直就是青春的传奇,近乎一米的个头,表皮竟然还嫩得一掐现痕;黄瓜这个名不副实的家伙,特有个性,翠绿的外衣永远都裹着密密的针刺,似乎在守护一道不为人知的秘密。
梅豆,俨然是这小院里最为靓丽的风景,即使与丝瓜吊瓜同站在树梢墙头,她也要力争高出一头地爬在最高处,身披紫红色的外衣,像一枚枚飘扬在风中的旗帜,极尽妩媚之能事;微翘的梢末,如唇角呈45度上扬姿态,似含有无尽的娇羞多情;暗红的脉络,内敛含蓄,将低调与奢华完美糅合;就连藤蔓也青青柔柔细细长长,像是过也过不完的青葱岁月。如果说乡村的菜畦多的是弱德之美,不争不惭,默默蔓延生命的青绿;那我的梅豆则多了几分自信与不羁,心中驻扎一个盎然的春,举止里便带了百般的肆意张扬。
去年中秋时节,我的父母将小院的瓜豆最后收拢一遍,仅仅三株梅豆竟又得了满满一大篮,父母在喜悦之余自是不免将这份幸福分给左邻右舍;而我,则更多的是感慨,感慨梅豆从不掩风情的骄傲,从不避头角崭露的张扬,从不加瞒饰的美丽,从不萎怯的自信,更感慨梅豆金玉其外彩帛其中的能力——即使是一方土地贫瘠即使是后期供养不良,依然可以展尽风流才华,留下让人赞叹的累累成果。
秋落冬至,经霜的梅豆叶褪尽昂扬生气,遍体金黄,阳光下,现出几近通透的澄净,庄严而高贵。在梅豆,是不是绚烂过生命的蓬勃后,死亡也应该有充满尊严和神圣的静美?
恍惚,我又站在梅豆架下。暮色渐浓,新生月如钩,流泻的水样光华穿过梅豆藤,投影在我安静的思绪里,今生,我是否会拥有属于我自己的梅豆?(作者单位:乐清市邮政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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