朗读

我的非分之想
□ 薛 奇
儿时,准确地说,是少年时期的我,确乎有个纯真而郑重的梦想,想找出世界上什么事最开心。
也许是因为只有飞机尾云才知道世界在那时是被均分为两半的。也许地球的某个角落,仓促的掉落的雨还没落到地面便被无情地蒸发。怎么听起来也是件值得人难过的事。
我们很容易在频繁使用的形容词中不断生产出“好喜欢”、“最开心”。它们经过我们输送到空气中,然后阳光就这样透过它们滤出了蓝色,就这样变成了蔚蓝的天。而在这个织网般广阔的天际中要找出我的最开心,这好像是件既简单又麻烦的事——它的实现和完成确是我少年时代最大的挑战与夙愿。
说这简单,少年的我乃至现在的我仍然觉得人类每次说“最”字的时候总比它所应当具有的严谨肃穆感要轻松很多。如果说蓝鲸是世界上最大的哺乳动物,听起来就完全是属于全人类的大喜事。可随便“我最喜欢光明酸奶”的那么一句话,也会在某个时候被“其实养乐多更让人喜欢”轻易地推翻了。而事后自己却还是能够对着光明酸奶毫无内疚地笑盈盈。
什么事能让少年的我最开心?最不喜欢喝淡而无味的开水,却最喜欢尝试各种各样的碳酸饮料。最喜欢小霸王里的电子游戏。最喜欢大暴雨的时候外面的天,鬼哭神嚎而且黑得伸手不见五指。最不想见到世界末日,可在那个像在世界下一秒就要灭亡的暴雨里又莫名地充满了刺激、兴奋与快感。
还有很多很多事情,比如随手抓的一只蜻蜓,走过来,就成了那个阶段里心里的第一或唯一。无数无数的第一和唯一,都能让当时的我们都是这么开心这么感动,可是它们堆砌在一起,等到镜头拉开很远时才发现,这一切不过就是平常里某一天我们身处的世界。为此,我感到失落,迷茫。
世界上什么事最开心。这是我儿时的梦想与疑惑。
世界上有许多事都让人最开心。这是我现在的感悟与回答。
那么轻飘飘地说着“最”字好像有点不怎么认真。可谁都知道在说出那句话的时候自己是如此真诚没有撒谎。“好”或其他词语都不足以形容的时候,用最字似乎显得那么理所应当。即便我们也清楚,这只是一件很简单平凡的“世界第一”,可在那一刻,我是真真正正觉得“很开心不够”,“十分开心也不够”,而是最开心。
儿时觉得自己赚钱买东西时最开心,一口气灌下一瓶啤酒时最开心,整个下午太阳都晒在阳台一角犹如猫一样蜗居在那里时最开心。对朋友说和你在一起打麻将时最开心,这话真是一不小心说出口然后决定大言不惭地继续下去。
少年时的我常常想家对面的江水奔腾不息是否全部都汇聚到大海,看着动画片中银河系各个小星系好比是一个个酒窝。宇宙的笑容又轻又浅,但这却是属于它的最开心的事。这荒诞的想法,这美好的梦想。
致我们一去不复返的青葱时光。 (作者单位:温州市邮政局运行维护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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