朗读

岁月总有不动声色的力量

■ 冯彩云

    三月的初春，阳光愧意地迟到，耳边的风总会生涩地吹红耳朵，雨点拍打下来时我也会安静地感受它的温度。只是，年华说，又一个三月了。

    习惯了早睡早起，就不会辜负朝霞与夕阳。清晨的校园是美的，一如18岁的夏天刺眼阳光下的计量轮廓，郁郁葱葱，波光点点，一切铿锵有力。傍晚的校园是美的，直至太阳最后一块火红发出炫目的光，不甘心地沉下去，尘埃落地般的柔软。只是，年华说，没有哪一个日子会重来。

    地图上花花绿绿看似裂纹的上面添了更多的标记，想去的，途中的，梦里的，遗忘的，似乎行走与广阔总是那么的适合自己，可是偏偏年少的心空缺了一份勇敢，出发的意义最后被换算成可计量的路程而渐行渐远。只是，年华说，未来还有更多一些的日子。

    是啊，岁月的伟大在于它的不动声色，可是它的力量却汹涌澎湃。

    不知道为什么，现在很怕听到老人或者孩子说话，难道是因为自己不能像老人那样经历沧桑后淡定自若，抑或是因为失去天真后不再童言无忌。我敬仰生命，那是感动我的力量。爷爷快80岁了，除了耳朵不太好使之外身体很好，这着实是件好事。爷爷年轻的时候是一名军人，跑过大半个中国。我时常在想，当时爷爷的梦想是什么，现在成真了吗。近几年，爷爷常常会说，都是要离开世界的人了，没什么了。我一听到这样，总会反应强烈的呸呸呸，责怪爷爷说这样有的没的。可是我知道，爷爷真的已经不怕死了，他看的很平淡，他比谁都要清楚。而我，却发现我并没有因为成长而快乐，而是多多少少的开始畏惧成长了。那时候，我心里还有不多不少的一点温柔，如果能戛然而止，其实刚刚好。但是人生嘛，怎么可能允许你刚刚好。也许有的人能如愿以偿，跟他们的人生达成某种精妙的默契，准确的活着，准确的逝去——所有的准确叠加起来，一生直到落幕都大致优雅。

    还记得那些摩拳擦掌，雄心壮志的时刻吗？那时的心跳温度恒定吗？那时内心的声音遮盖了平凡吗？这样的时刻，我为之深深动情过。20年的过往，不长不短刚刚好，却因为年轻有了青春的样子。那年黎明的天安门升旗仪式，那年暗无天日的高三时光，那年盛夏义无反顾的骑行上路，那年雨夜演唱会里的粉色海洋，那年挑灯通宵的做比赛……每一次回放，都在脑中掷地有声的停留，嘴角的上扬不知不觉就会定格，但后知后觉的却是内心的难过。岁月送给我一张可以前往远方的限时车票，这样往往代价沉重，我埋在衣服里设法不哭出声音，一直告诉自己：离开是为了更好的归来。如今，越来越可以说服自己，或者换句话说，变得越来越坚强。我深信不疑。

    一千种我的你的他的她的生活，就会有一千种岁月的模样。或许你有时并看不清它，可是不要忘了，它如淡蓝色的氧气，如影随形，在你听不到的耳边，不动声色地呼啸而过。纵使现在的你夜不能寐，忐忑不安，灰心丧气，但请记得回过头，看看曾经岁月也有它清晰可爱的模样。其实，我们每一个人都被岁月温柔地对待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