朗读

父亲与我

■ 薛  薇

    林荫小道沐浴在夕阳的余晖下，安静祥和。

    父亲骑着一辆有些破旧的自行车，吱吱呀呀，载我回家。

    小小的我坐在自行车后面，手里拿着风车，挥舞空中，嘴里哼着轻快的歌谣。

    就这样，一路的夕阳，一路的歌谣，一路的父亲和我。

    这是我儿时一直期望的画面，也是我脑海中勾画的父亲形象。高大的背影，厚实的肩膀，慈祥的目光，温柔的语调，骑着车，载着我，伴着阳光，安静温暖。

    事实上，在我儿时，父亲看起来总是那般冷峻严肃，让人不可接近。电视里的那些慈父形象，不禁让年幼的我产生了那样温暖的遐想。

    不过，现在看来，只要有他便足矣。

    从我记事起，就是和爷爷奶奶一起生活居住，无论吃饭睡觉还是嬉戏玩耍都是爷爷奶奶的陪伴。父亲沉默寡言，很少说话，平时工作又比较忙，我们之间不经常交谈。种种的原因使我和他见了面就像人们见了街坊邻居，打个招呼，互相寒暄几句便可，而我们甚至都省了寒暄。

    记得有一次约好和父母一起去买过年的新衣，可母亲临时有事让我和父亲一起去。这一听，我的心情差到了极点，哭着喊着说不去，眼瞅着都要坐上公交车了，最后还是在我的哭喊吵闹中取消了那次出行。现在想想，父亲当时应该也很无奈，事后也许会默默伤心，独自难过。因为父亲同我一样，遇到事情，都是表面上风平浪静，其实内心不知道怎么翻江倒海，风起云涌呢，这一点兴许是遗传吧。总之，儿时就是这样一个状态：有父亲在可以，只有父亲一人在便不行。

    后来由于小学升初中的关系，搬去和父母一起住，和父亲的关系才有了好转。在一起生活的时间多了，闲聊多了，关爱也自然多了。所以我想，人是需要不断沟通与交往的，沟通了，才能明白对方内心的想法，才能知道如何去更好地爱他。记得在初中升高中的时候，由于成绩较优异，走了点好运气，考到市里的重点高中读书，那是我平生第一次听到父亲的赞扬。“恩，太好了，不错！”虽然没有过多的言语，但这便足够。

    就这样，和父亲一直生活到现在。虽然错过了父亲骑车接我放学的年纪，但拥有父亲骑摩托车载我兜风的回忆；虽然失去了与父亲一起嬉戏玩耍的孩童时代，但并不妨碍我们一起钓鱼收获喜悦的美好时光。

    现在的我，喜欢听父亲聊政治军事，讲国家历史。虽然我对政治军事不怎么懂，但就是喜欢听他侃侃而谈。因为在那个时候，仿佛世间一切都静止，只有我们俩。

    我听，他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