朗读

走，江沿看梨花去！

□ 徐 洁

    记忆里的梨花还是童年时在东塔山脚所见，不过是星星点点，至今已无色无香无味；浓烈的梨花似乎是开在诗句里的，“忽如一夜春风来，千树万树梨花开”、“梨花千树雪，杨叶万条烟”......描绘的该是怎样的如烟似雾，如梦似幻啊！

    初寒乍暖的三月，万物尚处朦胧，清江镇江沿村的千亩李花已进入盛花期，加上网络、微信的渲染，我也不免俗套，跟着人流车流去探访了下诗句中的梦境。

    江沿村处在一个环形山岙中，这里的地形、气候、土壤适合梨树种植，是乐清市最大的梨树基地，至今已有400多年的栽培历史。从村口的牌坊进去约100余米，路旁、山脚、山腰连绵十几里，都种满了梨树。远远看去，她们用自己特有的手法，或镶嵌、或勾勒、或白描、或晕染，素裹着春天的村庄。

    梨花是兀入眼帘的，刚刚你还在四下寻找花在哪儿？才拐了一个弯，冷不防地，满心满眼就被这团团簇簇、深深浅浅、层层叠叠的“白”占据了，震撼了。下过雨的沟坎、山园被人来人往踩得有些泥泞，但我还是忍不住爬沟过坎、历经辛苦地凑近了去看：洁白的梨花一簇簇地结在树枝上，每一簇都有十来朵，处在盛花期的每一朵花都不再矜持，尽情地绽放每一枚花瓣，丝缕般娇嫩的花蕊也尽量地向外伸展着轻轻颤动－－像少女的睫毛。一阵风吹过，伴随着若有若无的花香、泥土香、青草香，飘飘袅袅，扬扬洒洒，“落英缤纷”，再现了“无风杨柳漫天絮，不雨棠梨满地花”的场景，好一片清雅素丽的“香雪海”啊！

    如果没有这么多人围观喧闹，还梨园寂静清幽；如果没有这许多人胡乱踩踏，还树下梨花满地；如果能邀三五好友品茗树下、读一本好书、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说话；再贪心一点，如果能够躺在树下、眯缝着眼睛，享受花间、叶间漏下的点点阳光，再来一场花瓣雨......那就美了，醉了，即使沉寂也甘愿。

    梨花，虽然只有短短20来天的花期，却开得绚烂又热烈，素丽又淡雅，尽情地把美展现，欢欣地装扮田间。我想，不管是花期也好、人生也好，如果是浓烈的，短暂又何妨，哪怕开到荼靡，哪怕如烟花一瞬，也要恣意灿烂，盎然绽放。 （作者单位：乐清市邮政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