朗读

呼兰河的怀念

书苑折枝

——写在萧红百年诞辰
■ 童  言

    2011年是萧红的百年诞辰。也就是说，如果萧红还活着，她已是一位百岁老人了。萧红在青春年华的时候倏然转身，给我们留下了无尽的怅惘、惋惜。同时，她也永远与衰老无关，与年纪带来的资历、位置无关。这位二十世纪中国梅骨菊魂的奇女子，虽然离我们远去，但是她“红消香不断”。世人记住的萧红，是她风神独具的文字，是她哀婉清澈的眼神，是她让人叹息的命运，是她如月色花香般弥漫的才华。对一个作家来说，这样的背影，或许更让人感动。
    初次接触萧红，是读她的《呼兰河传》，刚读开篇，我的心就被那充满灵性的描写震撼了。
    “严冬一封锁了大地的时候，则大地满地裂着口。从南到北，从东到西，几尺长的，一丈长的，还有好几丈长的，它们毫无方向地，便随时随地，只要严冬一到，大地就裂开口了。
    严寒把大地冻裂了。”
    及至读完，书中所呈现的浑厚的乡情土韵、哀婉凄凉的东北景色以及作者一系列深邃的思考，仍萦绕在我的心间，挥之不去。
    萧红的乡情是执着而广泛的。她一方面对北方田野和黑土地有着浓浓的情怀，另一方面对北方那特有的文化氛围进行巡礼，对她所钟情的痛苦而麻木的乡亲们进行逼真的刻画。在创作的时候，她把充满田园韵味的抒情诗情调引入所刻画的苦难人民的篇章，把那些最富地域特色的场景展现在读者面前，显示出了其善于描绘北方特有风光的才气。她在《呼兰河传》中巡礼似的看遍呼兰河地区的各种风俗，诸如跳大神、唱秧歌、放河灯、野台子戏，就连一些饮食风俗，如小葱蘸大酱、小葱拌豆腐等，她也不放过，用她那独具一格的叙述体式和行云流水、游刃有余的叙事笔法，极尽笔墨，大加渲染，印记了她对各种文化及风俗习惯的反思，同时表现了对乡土文化、乡土风俗习惯的执着真情。
    萧红的人生喟叹里，充满了富有哲理的思考。《呼兰河传》动笔于1937年，写就于1940年，这期间，萧红经历了颠沛流离的大震荡，情感破裂的大痛苦。同时，这部作品又是回忆之作，写作中进一步勾起了她对人生遭遇的感喟，便使得这部作品的命意十分丰富，其哲理思考上升到一定高度。
    有人说，真正的伟大的作家应是时代的秘书，应忠实地、本质地记录其所处的时代。萧红没有辜负那个时代，她承担起了历史赋予的使命。她以其苍凉的文学风格和笔触，回应了那个苍凉的时代，揭露了吃人的黑暗社会，肯定了悲愤反抗的伟大人民，创作出了与山河同在、日月同辉的不朽经典作品，为中华民族的文学宝库镶嵌了一颗光彩夺目的明珠。
    纪念或者缅怀，这是今人的事情。已经百岁的萧红，在她留给世人的照片上，依然那么年轻恬淡，借着凄美的文字，萧红超然地看着故乡土地上的繁衍生息，看着这纷纭变换的人间岁月。她以不在之在，影响着、打动着与她心灵默契的人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