朗读

智慧耀千年 哲思铸永恒

——浅谈苏格拉底

■ 李 婧

    “我到处走动，没有做别的，只是要求你们，不分老少，不要只顾你们的肉体，而要保护你们的灵魂。”两千多年前，其貌不扬的哲学家苏格拉底衣衫褴褛地走在雅典街头，说的正是这样的肺腑之言，而这也曾是雅典的街景之一。今天，我依旧能从质朴的话语中感受到他的睿智、无畏和真诚。他以满腔热情与责任教化世人，以一己之力企图挽救世风日下的雅典，更以对哲学和教育的贡献而名垂青史。毋庸置疑，他是一个拥有着杰出品格和独特魅力的伟大人物。对于他，我也有些自己的见解。

    苏格拉底，是一个传奇：屡次参战保卫城邦被战友敬重；从不主动担任官职却培养出政治家学生；门徒不计其数却不收学费不留著作；走街串巷只为让人们意识到他们自己的无知，甚至拒绝逃亡机会甘愿赴死……参战，是他强烈爱国主义精神的写照；避政，是他对名利地位的轻视；辩论，是他对知识的催产和真理的拷问；领死，是他对信念的坚持和对法律的维护。作为一个战士、老师和“雅典的牛虻”，他积极地用自身去实践。但是，这并没有得到当时人们的普遍认同——很多人嫉妒、怨恨他。他绝顶聪明，把自己比作是神赐给雅典的礼物，但他同时又说自己是无知的，畅所欲言地批评一切，这在世人眼里无疑就是挑衅和鄙夷了。

    有人说，他这是为了警醒世人，但我总觉得，他过于锋芒毕露了。用辩证的提问去质疑和嘲笑，说话方式过于直言不讳，就连他自己也说“请不要在意我的说话方式，专心注意我说得有没有理”，“我之所以被定罪，是由于缺少一样东西，但是缺少的不是言词，而是厚颜无耻，甘愿向你们说那些你们爱听的话”——这很容易使人本能地回避他的提问和辩论，让人觉得沉重、反感。另外，他经常在市场里、路上拦截民众来与之探讨生命的意义，希望别人承认自己无知，其中有贵族，也有很多人是“漂洗羊毛的、做鞋的、盖房的、打铁的……”。那些承认自己无知的人是否都是真的有所认知？人无完人，伟人也不例外，苏格拉底如果能改变他的行事风格和说话方式，或许不会落得个被公民大会两次审判而死的结局。可是话又说回来，苏格拉底之所以是苏格拉底，也正是因为如此。明知道自己不讨喜，还是要坚持说真话——想必“众人皆醉我独醒”的孤独感是根本原因吧！这是一种固执的可爱，也是一种本性的纯洁。管他是什么身份，管他是什么喜恶，我苏格拉底就是不说假话！

    最让我哀伤痛心的还是他的勇敢赴死。我想起了三国时的荀■，同样也是才智超群，却又锋芒毕露，快人快语，最终招来忌恨，不能保全性命。苏格拉底亦是如此。他拒绝逃亡，毅然决然地喝下毒药，等待着死亡的降临。他要维护他所爱的并为之奉献一生的城邦的法律，尽管人们给他安上了亵渎神灵、教坏青年的罪名。他有些紧张，也曾在潜意识中恐惧过，但最终还是平静、愉悦地死去了。死又何妨？活着未必就比死了好。他相信灵魂不朽，死亡也是另一段旅程。也许，苏格拉底是有历史记载的第一个“非暴力不合作”理想的倡导者和实践者。

    “别人笑我太疯癫，我笑他人看不穿”，唐寅的诗用在苏格拉底身上也颇有意味。他是一个精神助产士，是西方哲学的奠基人，也是后人尊崇的“古希腊三贤”之首。他真诚、耿直，穷追真理，心忧国家，他可以忍耐悍妻，可以安于落魄，可以从容赴死。他只按照自己想的去说、去做，不惮于世俗的非议。这是一种豁达，也是他的人生意义之所在。在我看来，他是一个有些自负和固执的“怪咖”，却用智慧点亮了人类的精神世界。总之，千古圣贤苏格拉底，在人类历史上无人能出其右。摘下圣人的光环，他就是一把照亮黑暗洞穴的火炬，散发着理性和真理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