朗读

不辞长作新疆人

■ 秦梦元

    G3三楼前不久上新，有一道“羊汤”在夜宵时分限量供应，想来寒冬腊月喝上一碗滋味儿十足的羊肉汤定是酣畅淋漓振奋人心，便早已心驰神往按耐不住，近日也终于如愿以偿。

    新疆人，最喜欢吃的莫过于羊肉了。做法也大都豪放。除了手抓饭，大块羊肉和胡萝卜的完美结合，配上皮牙子既可以解一解油腻，又可以增添几分甘香。还有冬天涮火锅也是美妙食法之一。把羊肉切得薄如蝉翼，一片片下入事先配好的火锅底料，在各式辅料的清香中翻滚雀跃，一片烫好的羊肉就起锅了，此种做法则更为鲜香美嫩，难掩羊肉本色。羊肉天生丽质，即便高压锅煲一锅清水煮的羊肉汤，仍不失美味。烤羊肉则更为霸道，十分粗糙的做法，串在铁钎子上的四块瘦肉和一块肥肉在孜然和辣椒面的配合下火烧火燎，香气也绵延不绝刺激人的感官，无论如何也要喝上两杯酒压一压舌头。还有烤羊腿羊腰子馕坑肉甚至全羊之类的做法，则更为不拘一格，让人大快朵颐十分解馋。

    吃羊肉的传统，古时有之。《续资治通鉴长编》有云：“饮食不贵异味，御厨止用羊肉，此皆祖宗家法，所以致太平者。”由此可见羊肉便是上等的美味，供天子品尝的，寻常人是吃不起的。那时做法也大都简陋，去其筋膜，熬至绵柔，想来也没有现代各种酱料可以添加，像面团一般呈上来。现在想想也是可怕，大块羊肉炖到熟透，囫囵便吃了。个中滋味，仿佛还是缺点什么。随着时光推移，后来的做法便友好多了。民国年间，就有了“东来顺”这样的老字号，师傅目无全羊，“庖丁解羊”，自有一副好手艺。

    羊肉大补，也是人尽皆知的。家里有人生病了，炖一锅羊汤，配上当归生姜之类，煲在保温桶里，喝下去病也好了一半；和相好的闹别扭了，包好羊肉白菜馅的饺子，送去，无需多言。仿佛羊肉在这一刻成了灵丹妙药，大家趋之若鹜唯恐落下。当然这里也有夸张的说法，但毕竟吃羊肉、喝羊肉汤滋补的功效不可否认。坊间有云：“冬吃羊肉赛人参，春夏秋食亦强身。”说的就是吃羊肉的好处。

    想来还有一个月就放假可以回新疆了，除了那里有我的家，还有我日思夜想的美食。下着大雪的新疆，饥肠辘辘赶回家中，就想着妈妈的手艺，炖上一锅羊肉汤，云蒸雾绕，痛饮几碗。啃着馕，想着一块块羊排在嘴中撕裂，连着带有葱花的羊肉汤一饮而尽，暖到心底，也不枉我忧思难忘，不辜负这时时刻刻的念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