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中国计量学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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朗读

长大的时限
■ 复叶成花
听,时间的钟将满池的记忆繁华出落涨的水潮,悠远连绵,反复泛起一层一层的涟漪,顺着水纹荡漾开去,自此,一去不复返。
当第一个音符响起,我忽然记起长大的旋律。比方说一潭■水里投进去一枚石子,从接触水面到迅速下沉只发出来“咕咚”一声闷响,夹杂寂静、孤单、落寞的声音,像镶嵌在身体里附属的伤疾,在我还没来得及教会我的小白自己穿衣服之前爆裂,和彩虹糖和米奇蛋糕一起远远地消失不见,吝啬得连痕迹也没有留下,像是从来没存在过一样,让我连悲伤也不被允许。
是隔世而非恍如,事物真实而鲜活地存在,而成长的足迹也是真真切切落在我的背脊。旧时的风铃缠绕着卷起上了发条的记忆,仿佛长久的封印从那一刻清晰解开那么多梦里想看却总也看不清的面容。不知怎去形容我极不想离开的心境,只因触目所及都是不属于我的年少。画笔无法达到的迷惘与心酸。尽管我终究能在陌生的环境里很好地生活下去,但要忽然离开居住多年的屋顶,离开生长许久的花园,要怎样若无其事地坦然?要怎样学会忘记褪去乳皮的血迹斑斑?我以前从不以为能做到,直至今日也不肯相信曾经做到。
不知道要过多久才会重新翻起小时候读过的童话,不知道要过多久才会再回头去听年少时听到的震耳欲聋的歌,更加不知道要过多久才找得回当年遗失在教室一角的玻璃球。我用这一生最美好的天真迷路了一场到不了也回不去的旅程。偶尔在想那些离开时候发誓要走去远方的他们,要花多久多久才可以一个一个找回来?或者,找不回来。但起码让我知道他们很好。不一定拥权,不一定富有,不一定博学,只愿岁月没叫他们失望,走去远方的路上不会只有荆棘。所有人都有一个家,或大或小,或完满或缺损。上帝从不能保证人在时间里会找到怎样的种子,培育出一朵怎样的花。所以,谁都不要贪心能种得玫瑰或郁金香。花只要开放过都会在世界留下一点痕迹。重要的是记住它们的人怀抱着怎样的目光与心境。
花了大把大把时间去怀念,不是因为过去的生活有多么美好,而是因为那些过去是嵌刻在生命中不可拔除的根。我生活着经历过她们,并且会在往后的某个午后突然想起。想起你用尺子在桌上重重地画下的三八线,想起他上课睡觉时的梦话,想起她长长的马尾扬起时没有一次例外地甩在脸上……
流光容易把人抛,红了樱桃,绿了芭蕉。想来时间走得并不了无痕迹,总会有一些提示适时地出现。好像将自己当做伟大先知,先将人蒙在鼓里,等到揭开谜底所有的事情都已成定局。它所要做的不过是发出伤春悲秋的吟叹。
音节在这里忽然走向停顿与低沉,也许它也有很想念的人,在远方长途跋涉不辞辛劳,身后每一个脚印踏得辛苦,但毫不含糊。方文山说:“到不了的都叫做远方,回不去的名字叫家乡。”因为心中存在一个念想,所以敢于不计后果地奔跑,筋疲力尽只是意料之中的挫折。但是为了远方的那个家乡,挫折只是微不足道的误差。
听到这里想起王国维的一句话:“最是人间留不住,朱颜辞镜花辞树。”他与著文大家们一样喜述往事、思来者。提及从前语气中往往透出刺骨的哀凉,像是一整个冬天的寒冷浇注在身上。因为对他的了解实在浅得很,他的人生不敢加以评述,他所经受的苦难自然也无法叫我身临其境。由之,第一次读起这一句总也不能明白这些大师是从哪里得到的这样无穷无尽的哀思。大抵世界上其实根本没有感同深受这回事,针不刺到别人身上,他们就不知道有多痛。
成长到最后其实是一个句点的终结。离开天真,离开幻想,离开幼稚,离开彩云之城。离开往往叫人失望,无论是离开什么。有人说人的脆弱就在于舍不得。舍不得母亲无穷无尽的唠叨,父亲一成不变的苛责,高三水深火热的绝望,但凡离开以后,回忆里的它们总是疯狂咆哮着要往时间那头狂奔。
也许,回忆就是要在时间里沉淀才显得格外美好。
最后要谢谢时间的从不回头,好让我闭着眼就能想起过往的从前,睁开眼就是崭新的以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