朗读

悟爱玲画语

书苑折枝

■ 朱星妍

    最近看完一部关于张爱玲传记的书，偶有所感，于是重操搁浅多时的笔，道尽我心中的爱玲画语。
（一）
    以前经常可以看到一些影视作品中刻画的民国上海形象，那是一座充斥着纸醉金迷的城池，将人性的各种腐糜和与贪念暴露得体无完肤。无论是黑白两道的明争暗斗，还是官海巨贾的奢糜挥霍，都在灯红酒绿的烟嚣凡尘中诉说着旧上海不为世人所知的虚华与沧桑。
    一直很喜欢“沧桑”一词，读之便觉一股“饱经风霜，看透世事”之韵味油然而升。所谓“人世无常，幻化多像”，尤其人到暮年之际，回望一生，真正能道尽心中落日浮云般的沧桑、独感此生无悔的又有几人？
    浮生若梦，亦如爱玲一生。当一个人的灵魂始终浮游在心灵深处那片神圣的净土时，无论外界如何瞬息万变，她思维的定格永远也不会改变。我相信爱玲便是一个意念刚烈的女子，她的一生只属于那片浮华却又处处滋生苍凉的土地。任凭时代的海浪如何冲刷旧上海俗世的痕迹，亦冲刷不了爱玲心中那道刻骨铭心的梦魂。
    当人们不再穿具有东方古典韵味的旗袍，当林立的高楼将昔日的茶馆歌厅踩在脚下，她知道自己已不再属于这座城市，于是她宁愿选择自己一个人背景离乡、远渡重洋，来到大洋彼岸另一片陌生的国度，逃避一切改变的现实。我们无法体会她内心的孤独与矛盾，也无法知晓她是如何面对旧上海从显赫到颓败的必然过程。只因那里夹杂了她太多的爱恨纠缠，情缘跌宕，爱玲亦非圣人，又怎能掸去身上的俗世尘埃？
    直到1995年9月8日，她在纽约一个普通的公寓遗容安详地逝世，人们才感慨民国一代才女的坎坷生平与惊世之才。只是人已魂归乐土，虚名只能留于后世，任世人评说。
（二）
    记得前几年根据张爱玲的小说《色·戒》改编的电影轰动一时，各界评论不一，且不说电影情节与拍摄的效果如何，只是人们根据这部电影所引出的张爱玲热令我感触颇深。而这其中，讨论最多的便是张爱玲与胡兰成的惊世之恋。
    对于胡兰成，人们的第一印象便是汉奸的猥琐形象，其实不然，他是一个极具才气的文人，写出的文章亦可圈可点，颇有儒家士子风范，他与张爱玲的因缘巧合，也源自文章上的互相赏识。但不表示我很欣赏他。自古才子多风流，看惯烟花巷陌。当眠花宿柳成了寻常日子里的寻常风景时，而她，曾经眼中的唯一风光，亦渐渐淡成为了背景。
    古时有卓文君写《白头吟》换回负心郎司马相如，而爱玲非文君，亦没有她的执着与坚持，当一切已无法挽回，当她已心如死灰，明智的选择便是离开，永永远远的离开。
（三）
    风住尘香花已尽，寥落一生，寂寞一生，怨只怨年少家道中落，父母离异；叹只叹人世浮生若梦，乱世离愁。
    终观爱玲一生，起伏无常，但却造就了她清冷寡欲之心境。我相信，当她穿着光鲜艳丽的旗袍，静静地躺在大洋彼岸另一片国度的土地上，她内心亦是孤独并安详的。也许，干干净净且安安静静地死去，才是她最好的归宿与结局。
    从来处来，到去处去，人生不过是一场寂寞的旅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