朗读

光阴易老

■ 周  欢

    寒假里心血来潮，翻了从前的毕业册及其它小物，看留言板，翻照片，一样一样仔细回忆。

    印象最深的就是每一张毕业照上我们的模样。十年，我们个子长了又长，头发长了又短，毕业照上的位置也一变再变。十年，我们终于从对这个世界充满好奇的小孩子长成了处变不惊的小大人。

    年后开初中同学会，一大帮人去逛了母校。毕业六年，那里早已不再是当时的模样。教学楼翻新了，加建了；操场两边的树木也长出了新的枝桠；宣传栏的教师风采专栏也换上了新的面孔。好像，我们一下子就成了路人甲乙丙，这里的花草树木，这里的桌椅教室，这里的晨读晚修，都和我们无关了。

    一群人聚在操场上打乒乓，玩扑克，成群结队地逛了一遍校园的每一条路。

    “这里以前有一颗柚子树，酸不啦叽的。”

    “我记得那时候老在这里打羽毛球，每次晚自习都铃响了才飞奔回去，一群人一路嘻嘻哈哈也不怕班主任。”

    “还有，你俩每次午睡都过头，好几次被锁在宿舍楼里。”

    “最搞笑的还是有次我们想溜出去玩，伪造了请假条结果路上碰到班主任。”

    话匣子一旦打开，回忆就不断涌来。我们一起过圣诞节，把桌椅围成一个圈，分着零食唱着歌；我们给老班过生日，两个大蛋糕都变成了“武器”，一屋子狼藉还很happy。

    在我们初中毕业的那个年纪，我们还不懂得什么是离别。那是多么遥远的一个词啊，远的好像那只是大人的事。那一天我们喝了很多酒，还有人抱在一起哭。当然不是感叹人生啊，那时毕业对我们来说，不过是换个地方上课罢了，我们有周末，有寒暑假，有一年年的时间可以相聚。

    可是生活，其实并不是这个样子的。在跋涉了漫长的岁月之后，我们终会渐行渐远。曾经无话不谈的好友，也慢慢聚少离多，心事重重了，彼此都有了新的朋友圈，即使在同一个城市，也不能常常见面；曾经以为永远不会变的东西，也会随着岁月的流逝而消失，那些陪我们一同成长的人们，也终会在生命中缺席。

    就像是，开了一季的花，有一天你突然发现，哦，原来它们并不是为你而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