朗读

活 着

——观《死亡诗社》有感

■ 李顺德

    “Oh，captain，my captain！”当陶德·安德森站在课桌上用尽全力喊出这句话时，我那积聚已久的情绪，终于在这刻爆发。

    为了还学生自我、思想自由以及他所谓的“extraordinary”，基廷公然在课堂上让学生撕碎那老套古板的诗歌导论，让他们轮流站上讲台，表达不同的角度看到的不同的世界，带他们走出教室在校园里走出自己的步态，挥洒个性，让他们端详老照片，反思人生的真谛，还教会他们“size the day”……

    他的教学方式与学校一贯沉稳的校风，不仅仅形成鲜明对比，更是一种强烈的矛盾与冲突。他的方式个性、疯狂，对固有的学校制度是一种挑战与颠覆。恰如一位先行者，教会了一颗刚萌芽的心灵如何去感受生活、享受生活，做一个内心自由、思想无拘束的智者。他孕育的不仅是一批学生，更是一种思想，一个时代，比起那位上文学课还要读导论，替学生思想带上镣铐的校长，基廷无疑是值得尊敬的。

    作为知识巨人、思想侏儒的诺伦校长，为了保住学校名誉，在最后一刻逼迫学生签下协议，让基廷成为了替罪羊，为尼尔的自杀担负所有的责任。结尾亦铸造了一个文化智者、品德败类的形象。卓尔不群的基廷被作弄似的成为浅薄之徒。

    那一刻，高尚与卑鄙、文雅与粗俗、深沉与浅陋纵横交错在一起，描绘出一幅社会与人的本性图画。那个激荡着狂想，才华横溢的基廷离开了他钟爱的讲台，随着潮流消失在了那个时代，就像天空中的一颗流星，由于它过于炽热，过于明亮，瞬间划落。

    至于那个被学校开除的第一人，第一个撕下那篇学究味十足的“鬼话”，敢于在校刊上发表未经许可的文章，敢在大会上戏弄校长的那个人，全然无视现实，任感情流荡，我们似乎再也找不到第二个人和他比肩。有句话说：真正的艺术家必然不屈服于社会庸俗的流行观念和被权威保护的现实，他用流淌十几年的血液酿造了自己伟大的艺术家的气息。

    在电影最后一幕，昔日那个热闹非凡的教室显得极为清冷，那两个空位也毫无遮掩的映入视线，其中一个的主人，就是已经被学校踢出去的查理，而另一位则是对表演有强烈渴望的尼尔。

    内心充满躁动的尼尔，在严峻的父亲面前，却要一直扮演着“孝子”的角色，好比一个被别人牵着线的木偶，永远都不可能决定下一步要走向哪里。未经父亲允许参加演出并大获成功的他，事后被极为愤怒的父亲安排转校，专心学习。这让尼尔极度痛苦，自以为登上极乐仙境之时，却猛然发现出现在眼前的是万丈悬崖，心灵脆弱如芦苇的他没有多余的解释，在黑暗吞噬了夜晚的时候便匆匆结束了自己的花样年华，赤裸裸的来了，光着身子走了。如风雨交加后绚烂的彩虹，在领略到最迷人的时刻却像捉迷藏一样逃脱了人们的视野，除了回忆，什么都不存在。

    这里且不说出卖朋友，明哲保身的卡梅隆，也不谈不顾一切坠入爱河的纳克斯。作为让这部电影走向高潮最重要的人物，陶德最后的举措让人感到的不是单纯的喜，还掺杂着更多的惊。你们难道忘了以前连大声说话的勇气都没有的他，作一首诗歌还要被人蒙着眼睛，哦，那真是狼狈，不堪入目。对他来说，超越、尝试、放纵的难度就好比让李白研究相对论。但在最后一幕，他的形象却来了大转变，面对含冤而被迫离职的基廷，出于愧疚、不舍，出于对地狱学校的愤怒，他积攒了多年的情感如同火山喷发一样迸溅四射——在基廷转身将要出门的那一霎，无视校长的阻拦，踏上课桌喊出了那句只有他们听得懂的称呼——“Oh，captain，my captain！”近乎疯狂的欢乐和近乎疯狂的悲哀同在。陶德和那些站在课桌上的学生成为他思想的传承者——基廷应该是幸福的。

    短短120分钟的电影，也引发了我无尽的遐想与思索。电影中的他们不就是生活中我们的缩影吗？有多少人像卡梅隆和诺伦校长一样，为博得自己安稳生活不惜出卖道德与良心，丢弃了人性纯粹的善良。又有多少人像尼尔经不起命运的摆布，选择一死解脱。又有多少人像查理和基廷那样无视世俗与权威，探求生命的意义，追求思想的自由……

    你可以不用想这些，或许你觉得活着就行。然而，生命的意义不仅仅是活着，还有激情。吃饭可以让我们活得很好，但我们活着绝不是为了吃饭。“But poetry, beauty, romance, love —— these are what we stay alive for.”（但诗歌、美丽、浪漫、爱情，这些才是我们活着的意义。）

    面对未来的挑战，你如何选择？听命于心，还是听命于现实？你会像陶德一样大喊：“Oh，captain，my captain！”追寻自己，追求释放，敢于做一个真正有灵魂的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