朗读

（上接第3版）

杨斌康/摄

是在中国计量学院获得的，这是大家共同努力的结果。

    人才培养是教学的核心。在浙江大学获得的教学奖都与指导学生有关，浙江大学教学成果一等奖的获得是因为我所指导的31位本科生的毕业论文，最终成绩的优秀率接近百分之百，他们中有25位后来继续深造获得了博士学位，6位获得了硕士学位。

    获得的浙江大学研究生导师一等奖是因为在我所指导的39位博士生和20位硕士生中，在读期间生均发表SCI、EI论文是4.8篇。这些学生中已经有7位晋升了教授，分别有1位和5位成为大学的校级和中层干部，22位在高校工作的有16位获得了国家自然科学基金。另外还有9位在国外发展。

    获得的浙江大学研究生“良师益友”称号是浙大的研究生们网上投票选出来的。

    我指导学生一是创造条件让他们按期毕业；二是因材施导，根据学生不同的学科背景、知识结构、能力特长来确定学位论文的选题；三是目标管理，设定好大的研究方向后，充分发挥学生的主观能动性，使其在科研的各个环节都得到训练；四是人性化管理，让学生有较大的自由度和宽松的环境，正如学生所说的“严谨而不严刻”；五是注重传承，让后面的学生在前面学生研究工作的基础上进行，既能使效益最大化，又能使研究工作具有系统性和先进性。

    记者：作为大学教授，科研已经成为很重要的一项工作，从相关的介绍中得知您在科研中已主持国家杰出青年基金、国家自然科学基金重点及面上项目30余项；出版著作9部，以第一或通讯作者发表SCI、EI收录论文300余篇；获国家科技进步一等奖等省部级科技奖励10余项，您是怎样取得这些成就的？

    林校长：归纳起来就是把握好“天时、地利、人和、图新”八个字。

    衡量科研成果的价值会有标准，这个标准在不同单位、不同时期会发生变化，例如就发表自然科学的论文而言，关注点就经历过三大检索论文、SCI收录论文、影响因子、引用率、H指数、ESI论文等阶段，这种标准的变化是不以个人的意志为转移的，你要做的就是把握好标准这一“天时”，并围绕标准有的放矢地去做，使得成果更有显示度。

    搞科研需要基础、积累和条件，在这三个方面具有环境优势,这就是“地利”，充分利用这样的“地利”，可以事半功倍。例如，我根据不同学校的情况，在北大从事的是湍流研究，在浙大从事的是多相流和流体机械的研究。而中国计量学院在流体力学方面的“地利”应当是流量计，经过这些年的努力，在多相流、微流动等领域已经在国内有了一定的知名度。

    从事科研活动免不了要处理外部和内部的同行关系，这种同行关系若能提供正作用便是“人和”。要做到“人和”，就要以诚相待、施展有度、收放得当、旨在共赢。

    在“图新”方面，一是瞄准国际学术前沿，二是集成交叉创新。我在做硕士学位论文时，将多相流与流体机械集成交叉，在国内率先开展了多相流风机的理论研究和开发，该方向后来列入了国家“八五”攻关计划。在做博士学位论文时，一是为巩固以周培源为代表的中国湍流研究学派在国际上的地位，开展湍流脉动高阶关联函数相关性的实验研究；二是开展当时国际学术前沿流场拟序结构的研究，这两部分后来都申请到了自然科学基金。获得博士学位以后，周培源先生和其他老师非常希望我继续留在北京大学从事相关研究，但我还是婉言谢绝了周先生的挽留，回到了浙大，一是从道义考虑，当初浙大为了希望我回去，极少见地让我带薪攻读博士；二是我想回到浙大进行集成交叉创新。于是，在上世纪90年代，我在国内率先开展了有拟序结构流场的多相流研究。进入到新世纪后，又率先开展了圆柱状颗粒多相流以及微流动的研究，近十年来又率先开展了纳米尺度颗粒多相流的研究。

    记者：据说您是一位游泳高手，在2007年首届“校长杯”游泳比赛上获400米冠军，而且把第二名拉下70米；在2011年的第二届“校长杯”游泳比赛和2013年校教工游泳比赛中又获得200米冠军；在2010年还代表浙江省教育系统钟声体协参加了省第十四届运动会游泳比赛，获得了男子甲组50米蝶泳的第6名，同时还获得了男子甲组4×50米混合泳接力第3名和4×100米自由泳接力第4名。您是怎样练习游泳的？此外，听说您对球类等体育项目也比较擅长，您是怎么看待体育运动的？

    林校长：我比较喜欢蝶泳，因为这个泳姿难度大，对身体各部位的运动强度也大，当然其它泳姿也还行，平时各种泳姿都游，这也比较符合我喜欢全面的特点。其实游泳游得好并不难，练就尽量合理的泳姿就行了，因为泳姿正确不仅动作协调潇洒，而且阻力小，花同样的力能取得更大的推进。我从开始学游泳的时候就掌握了比较合理的泳姿，再加上后来搞的专业是流体力学，知道如何减少阻力。我常开玩笑说，在游泳运动员中我流体力学最好，在从事流体力学的研究人员中我泳游得最好。借此机会我也宣传一下游泳，游泳能增强心肌功能、肺部功能、人体抵抗力和对外界的适应能力，促进人体新陈代谢；能降低骨骼的老损机率，使骨关节不易变形，可避免下肢和腰部运动性损伤；还能健美形体, 美容护肤, 因为水的浮力、阻力和压力对人体是一种极佳的按摩。

    青少年时期我比较喜欢而且有时间参加各类的体育活动，“文革”武斗，为了防身练过打拳，为练好打拳练过体操；出于兴趣玩过各种球，尤其是乒乓球还接受过比较正规的训练，大学时期大球玩得多一些。

    在体育运动方面，有实践者和纵横家两类，前者喜欢参与运动项目且有一定的水平，但对体育相关的其它方面不感兴趣；后者很少自己参与，却对与体育相关的赛事、球队、明星津津乐道。我倡导两者的结合，比如我喜欢西甲的皇马与C罗，NBA的湖人与科比，F1的法拉利和当时的舒马赫，网球的阿加西、纳达尔、格拉芙、塞莱斯、阿扎伦卡，游泳的比昂迪、菲尔普斯、埃文斯、富兰克林……

    一个人会点健身、懂点体育并不难，难的是体会健身的精髓、具备体育的精神。体育健身一是益体，有利身体健康，增强肌肉力量，提高睡眠质量，确保精力充沛，练就理想体格，促进举止潇洒。二是益智，促进脑细胞生长的最好方法就是运动，运动还可以使大脑获得营养和氧气，有助于提高思维力、记忆力。三是益心，能强化人的目标感、超越感、创新感；能磨炼坚韧品质，提高心理素质。四是益情，体育运动是极富感情色彩的活动，能增强协作观念和提高情商；能增强积极性和乐观感；能使心灵丰满，使生活增添许多情趣。

    记者：在校园里经常可以看到您的题字，曾有报导您1979年就获得过全国大学生书法比赛的优秀奖，后来在浙江大学、北京大学上学以及在高校校长书画摄影作品比赛中都获得过书法一等奖，请问您是怎么练习书法以及对书法是怎么看的？此外，我曾看到过您所发表的《满江红·贺本科教学工作水平评估获优》、《菩萨蛮·感汶川地震》、《满庭芳·贺校首次染指国家科技奖》、《中秋寄语》、《端午感言》等词作和散文，您又是什么时候开始写诗作词和写散文的？您觉得这些对您的专业有什么帮助？

    林校长：小学一年级的时候就开始练习书法了，先是描红，然后是临帖，后来是抄写“大字报”，有了名气之后，向我索字的人多了起来，就有了更多的书写机会，也就有了更快的进步，如此良性循环，形成了马太效应。学习书法，临帖很重要，但选帖更重要。中国的碑帖卷帙浩繁，要选择经典的、符合自己个性和自己喜欢的碑帖。比如在隶书上我比较喜欢《张迁碑》、《石门颂》，也临过《曹全碑》；楷书则喜欢颜真卿的颜体，尤其偏爱他晚年时期的《自书告身》、《麻姑仙坛记》和《颜勤礼碑》；而行书则推崇大家都知道的王羲之的《兰亭序》以及米芾的《苕溪诗卷》和《蜀素帖》。然而光临帖还不行，还要在临帖的基础上形成自己的风格，一幅书法作品的较高境界是既能看出渊源又有鲜明的自家风格。自古以来，在书法方面就有所谓的“书家”与“法家”，前者写得一手漂亮的好字，但没有渊源、缺乏古意、不通法理；后者熟读碑帖、书必言法、引经据典，却落笔涂鸦。两者的结合才能成为“书法家”。

    同样是在小学的时候就看过不少的古诗文和近现代的小说，中小学就开始有创作的冲动，时而参加一些征文等活动，中学除了担任班长和数学课代表外，还担任了语文课代表。高中毕业在农村当知青那段时间是创作的高发期，因为那是情感最丰富、生活最艰苦、感觉最孤单、心境最悲切的时期，更有那山乡的风月时不时会撩拨心里最柔软的那根神经，在临风洒泪、对月伤怀的时候，不写点诗文那是对自己的辜负。当然，所写的文字在当时那个年代也仅仅是自娱自乐而已。进入大学以后，主要精力放在专业上，但也没有停止与“舞文弄墨”相关的活动，1979年我是浙江大学团委刊物《浙大团讯》（后来改为《求是园》）的创始人之一，1984年浙大研究生会成立时我是首届的宣传部长并创办了研究生会的刊物《浙大研究生》。

    一个人的人文素养关乎其一生，只有把科学精神和人文精神统一起来，才能够更好地把握人生的终极目标。就专业而言，有时候研究一个问题太深入太持久，往往忽略了进行该研究的宏观背景和最终目的，而人文素质能避免这样的情况出现。具备基本的人文素质还能自我减轻工作压力、调节精神、拓宽思路，能理智、乐观地去面对所遇到的困难，坦然、从容地面对所遇到的各种问题，易于对研究成果进行很好的归纳、提炼和清晰的表述。所以，对于从事自然科学研究的人而言，若要走得更远，人文素养是非常需要的。

    记者：在学校的迎新年和毕业生晚会上经常会听到您的歌声，据说您的歌可以从上个世纪三十年代的《渔光曲》唱到最新的《卷珠帘》，您还曾经演奏过小提琴和口琴，您经常唱歌吗？您是什么时候开始弹奏乐器的？

    林校长：会唱老歌是青少年时喜欢音乐打下的基础。在“文革”时期，很多优秀的老歌被视为禁歌，我们只能私下里传抄和传唱，识谱和旋律的记忆能力由此都得到了训练和加强，一首新歌听几遍大致就记住了旋律，所以会唱的歌比较多一些，准确地说，以前经常唱歌，现在唱得少，闲暇时听得多。

    我从中学开始摆弄乐器，这纯属自娱自乐，为宣泄自己的情感多一个渠道而已。音乐是相通的，唱歌与摆弄乐器能相互促进。让我印象最深的是在农村当知青插队的日子里，在那明月高挂的夜晚，皓月的清辉洒满山坡，几个知青在山边月下，各自操弄不同的乐器合奏那一首首《绿岛小夜曲》、《牧羊姑娘》、《秋水伊人》、《上山下乡之歌》……如痴如醉。

    无论唱歌还是弹奏乐器，情感、乐感、节奏感是很重要的，后者还要增加手脑的协调性，这些也是让人受益的基本要素和能力。

 

    记者：您的人生理念是什么？平时那么忙，您是如何协调好行政工作、科研、指导研究生和业余爱好的呢？

    林校长：我的人生理念是“三求”，“力求丰富、追求完美、谋求技巧”。就力求丰富而言，丰富可以是不同层面的，人生如果能丰富多彩，遗憾就会少一些；兴趣点越多，生活的支撑点也就越多。在丰富的基础上追求完美，尽管完美总是相对的，但总存在一个自身能接受的标准。时间毕竟是有限的，怎么可以做到既丰富又完美？这就是谋求技巧，由此也可以回答第二个问题。时间对每个人是公平的，但每个人对时间的利用以及效率是不一样的。首先，要有足够的控制力，要能够做到在不同角色做不同事情之间进行快速的切换，尽量减少前一个角色的时滞效应；其次，对所做事情的具体程度要有准确的定位，保持好所做事情范围的宽泛度与介入深度之间的平衡关系；第三，利用相得益彰的原理，把不同的事情合理有效地连接起来，比如思考学术问题时间长了，脑细胞的活跃性较低，此时可以听一段音乐或欣赏一幅作品，既满足了兴趣，又激活了脑细胞；又比如通过自身从事教学与科研，对学校的办学和教学科研的管理大有裨益；第四，要因地制宜、因时制宜，根据不同事情的特点，在最合适的时间与场合做最合适的事。

    记者：最后一个问题，作为一个校长，您的管理理念是什么？

    林校长：一个人的管理理念取决于管理的对象。高校是个理性基础厚实、文化氛围浓郁、思辩风气较盛的地方。在这样一个特殊的环境下，我的管理理念是“四大”，即兼容大度、理性大智、优雅大气、良善大爱。

    面对可能提出的质疑，抱着包容的态度，惟其如此才能够让大家有主人的意识，才会以主人的角度考虑学校的发展。只有兼容大度才能使学校的政体开明通达，氛围幽雅宽松。

    在当今的社会大环境下，既要做到坚守自己的价值观、保持独立人格，又不至于脱离实际、不食人间烟火；既要顾及广大师生的利益，又要处理好局部个体利益与学校发展之间的矛盾，这就必须理性大智。

    以不同的方式做同一件事情，结果可能一样，但过程却大相径庭，既可以做得呆板纠结，也可以做得赏心悦目、优雅大气。要达到一种人虽走，仙气犹在的境界，避免琐碎、磨叽、诚惶诚恐，力求潇洒、果敢、举重若轻。

    对于一个具有一定文化层次的群体或个体，良善大爱能受到感性和理性的吸收。高校由若干不同群体组成，要顾及各种不同群体的利益，要以良善之态对待，从物质和精神的层面给予关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