朗读

易 位

■ 曹  阳

    时间总是在不经意间越过越快，童年时画在手上的手表早已在岁月中淡了痕迹。那些记忆里永远年轻着的面庞，也不知是何人在它上边刻上了一道道深浅不一的褶。所有的一切都在悄悄改变着，就像我们的位置，也不知在何时何地，偷偷易了位。

    饭后闲宅在书房，盯着电脑无聊地敲着代码，键盘无力地发出“啪嗒啪嗒”的声音，像是在对我表示愤懑与不满。空荡荡的回车声夹杂着鼠标点击的声音，一圈一圈地徘徊着却散不去。电脑昏暗的光照着我渐渐下压的眼皮，浓浓的睡意立马溢了上来，让我几乎快要睡过去。

    “儿子，快帮我把我的手机弄一下啊，它又出问题了。软件怎么打不开了啊？”母亲一边把我喜欢喝的咖啡放在我的桌上，一边焦急地把手机递给我，让我帮她解决一些“技术难题”。而所谓的“技术难题”，在我手里不过简单的几个操作便搞定了。

    “就这样几下就好了？”母亲呆呆地看着手机，眼神里藏不住惊讶，“哎呀，还是我儿子行！我怎么就弄不好呢，呵呵。”我没有理会，继续盯着电脑一行一行地敲着代码，不时头也不转地拿起咖啡喝一小口，然后保持着原有的姿势，犹如一个被程序操控着的机器人。母亲看我忙着自己的事情，便静静地转身走出了书房。

    房间里又一次只剩下了键盘与指尖触碰的声音，安静的有些让人窒息的感觉再次蔓延开来。不过很快，这暂时的稳态又一次被打破。

    “怎么又不行了啊？儿子，你再帮我看一下。”母亲闯进来把手机塞到了我手里。我有些不情愿地放下手中的工作，拿起手机看了看，“哎呀，不是很简单吗？之前我不是教过你了吗？怎么又不会弄了？”我有些不耐烦，然后三下五除二地把它弄好了。母亲只是笑着看着我并接过了手机，眼神里却写着一丝黯然，她对我说：“不吵你了，你好好弄你的。”我愣了愣，呆呆地看着母亲径直地走出了书房。

    周遭的空气又凝固了下来，我静静地坐在椅子上，记忆里却浮现出小时候的画面：我吵嚷着拉着正在工作的母亲的衣襟，问她一个很简单的算数题，问了好多遍，母亲给我耐心讲解了好多遍，我才懂了那道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