朗读

目 送

书苑折枝

■ 郑舒菲

    某个午后，窗外阳光明媚，桌子的一角洒着几抹阳光，我坐在教室一隅，翻完一本《目送》，久久不能回过神来。
    活在不同年代，刚满六旬的她，写她的父母、她的孩子、她的朋友、她的生活时，依旧能给我相同的感动，这大概就是所谓的“文字的力量”。
    她目送母亲的老去。杭州绸庄的大小姐，本应十指不沾阳春水，却孤身一人带着儿女逃难，抚养他们长大。慢慢地，那个大小姐，不再忆起生活的从容，大家的风范，只记得紧紧抓住女儿的手，不愿放开。在岁月的冲刷之后，只剩下五个儿女为其一生的财富。她的记忆尚停留在朱自清的《背影》，时间却残酷地留下一位开始忘事，坐在轮椅之中，离不开看护的老人。那双写“横眉冷对千夫指”的手，此刻变得温柔起来，剪去母亲手上长长的指甲，涂上本该不属于那个年纪的亮丽指甲油，轻声细语地安慰着母亲。千言万语，只因为她给予了她生命。
    她目送儿子的离开。即便是作为华人世界极有影响力的一支笔，即便对中西文化了然于心，她还是和全天下所有的母亲一样，时时刻刻地担心，每时每刻地疑惑。她娓娓道来她的故事，她对大千世界的所见，超越母与子的辈分关系，纯粹地交流着。她像个孩子一样被安德烈教育，她忍受着两代人巨大的隔膜，她等着两个儿子长大，等到的却是他们为追寻各自的梦想，毅然而然地离开。
    她目送城市的一切。每一个城市里都有为生计而奔波、为爱情而停留、为友情而驻足、为梦想而奋斗的人们。她背着相机，行走城市之间，看着他们的故事，写着自己人生的感悟。每一次旅途的结束，都是下次旅途的开始。
    她温情地目送着，用温暖的笔触写下一切。有句话说她的《目送》：她写尽了幽微，如烛光冷照山壁，怕是再贴切不过。她目送一切远去，抵达内心的最深。目送着时光的流逝，无奈地看着母亲的老去、父亲的离世，因为阻止不了岁月的无情；目送着岁月的成长，万般不舍地看着儿子的成长离开，因为阻止不了青春的梦想；目送着城市的变迁，清晰却迷惘地看着城市的物是人非，因为阻止不了它的崛起。
    她，站着目送着这一切，温情地记录着她的不舍与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