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朗读

青春,那一抹早秋的气息
(散文类一等奖)
■ 余倩红
在我们的生活里,有那么一段时光,充满了早秋精神,这时,翠绿与金黄相混,悲伤与喜悦相杂,希望与回忆相杂。
——林语堂
六弦琴发出秋天的声音,那是幸福与忧伤的节奏。有些旋律就像不间断的烟火,绚丽、美妙、梦幻。当现实照进窗户,剩下的又是怎样的静默呢?不是每一秒都需要童话,却一定必不可少;不是每一秒都观望现实,却偶尔可以耍赖。更多的时候,绮丽的烟火在心里绽放。
是早秋了,那些浓郁的香气。城市的夜还未来临,华灯初上,坐上久别的公车,在城市的大街小巷里穿梭游荡,时间仿佛被带到很久以前,街道,店铺,似乎已经改变,我有些恍惚,也有隐隐的亢奋,就这样,跌进了往事的河里。
我,十九岁零七个月了。
已然开始从幼稚、懵懂步入青春年华。刚刚踏上青春的路途,任凭我怀着期待而忐忑的心情,时光的列车依然决绝地疾驰。
一
刺眼的阳光,灰色的阴暗,奔跑的人影,放肆的杂草——就这样,《梦里花落知多少》进了我的视野,仅是它的封面就让我沉醉不已,好似青春的光芒在秋天卷起连绵的萧瑟。那一年,我12岁,是刚刚学会骑单车的任性年纪,可林岚、小北、闻靖、白松他们之间纯洁的友情常常会令我动容,那无奈的爱情也让我伤怀,感叹过,也哀伤过。
12岁似乎还是不明晓爱恨情愁的年龄,可无意间对青春的触碰却让我的心灵受到震动。也教会了我去坦然面对生命的失意——人没有了痛苦,或许就只剩下卑微的幸福了。
青春的页册还未翻启,而我已然学会了如何去爱,如何去面对。
二
稍大一些后,自认为是信心满满地踏过青春的门槛,有无名的愁绪,更有无尽的热情。叛逆的性情无可避免地降临在我身上,曾经赌气地摔门而出,曾经顽固地强词夺理,曾经那样认真地相信,成长的代价是撕破纯真的灵性。
可我知道,这终究不是青春的主旋律,就好像早秋的颜色里不是只有金黄,其丰富永不可及。
微笑的秋风夹着稻田的清香浩浩荡荡地穿越我单薄的青春,属于金秋。好像夏日茂盛的回音,在空中还隐约可闻,早秋却已不知不觉横亘在青春的道路上了。《夏至未至》,是让我感动的。“那个男孩教会我成长,那个女孩教会我爱”——永远铭刻在记忆的最深处。或许经历挫折,或许爱得惨烈,但无论如何都不应大把大把挥霍青春岁月,让你的无理取闹刺痛爱你的人。
跳出叛逆的泥淖,我再也不会在青春页册上信手涂鸦,因为,时光不会转身,去过问谁对谁错。
三
十五六岁的年纪,是狂妄的,依恃着自己最骄傲的青春资本对并不深谙的世事大放厥词。十五六岁的年纪,是迷惘的,怀揣着青涩的梦想感叹他人的光环而忘却了自己脚下的路,似是厌烦了那种单纯、简单的口袋式生活,也对周围安好的保护感觉乏味,自以为可以像广告里飞檐走壁般地“不走寻常路”。
然后,我的青春将最质朴的勤勉之秉性丢弃在一旁,顶着渐暗的光环高傲地行走,殊不知耀眼的火焰终有幻灭的一天。
“每一个生命都像是一颗饱满而甜美的果实,只是有些生命被太早地耗损,露出了里面皱而坚硬的果核。”——是《悲伤逆流成河》让我抛弃无知的狂躁吧,在明艳的时光中留下一笔黯然。透过齐铭易遥无奈神伤得眼神,那一刻我忽然明白了:没有谁和谁能永远热烙,当誓言变成一种束缚,彼此都会走开,即使齐铭,他是超越爱情存在的。同样的,在我的身边,我也永远无法任性地拥有一切,那便只能用心去珍惜尚未逝去的人和事吧,而不是心生愚蠢的厌烦之意。
秋天,落花的季节,花瓣的脉络烙印在青春的页册上,弥漫在阳光和风信子的碎痕中,有时怀念,有时悄然。而在花香弥漫的风中,我已在微笑,慢慢长大。
四
岁月的年轮碾出成长的痕迹,青春之火熊熊燃烧。成长的代价是苦涩的,或许生命中一些珍贵的记忆已经无可挽回地被遗落在某个血色的黄昏里,年少时那泛黄的地图我再也找不到了。但是,我依然可以忘却那地图上彼此交错的路途,来勇敢地面对眼前这长满荆棘的独木桥。
不去看繁华的背景,不去想遥远的未来,只是在最真实的当下把勤奋当成是一种习惯,用汗水做好最好的注脚。然后用青春的躯体丈量曲折的路途,用温热的体悟捂暖执着的梦想,19岁的我将用坚毅的笔写下无悔的追寻。
慢慢地,我发现自己似乎多了一种清明的理性,是青春的馈赠吧。这种清明的理性也渐渐化作人生的支点,甚至还教会了我独自面对寂寞,将幻灭的浮躁搁浅在空荡悠远的天空,将刺眼的光芒,嘈杂的喧嚣拒之于心门之外,任山高路迢迢,依然坚毅地奋斗。也教会了我去平静接受奋斗后的结果,无论是好是坏。
用《不能承受的生命之轻》中的一个比喻吧,我们像是被投入涂满树脂的篮子里的婴儿,顺水漂流而下,来到青春的旁边,青春的岸崖只能选择停驻,所以她也只能够在我们的额上留下一个吻,在篮子里放下一株飞燕草,然后默默祝福着我们伴着蔚蓝的飞燕草去追寻蔚蓝色的梦。
对于“青春”这样光鲜明媚的词语,任何人都是有所希冀的,那种活力四射,五彩绚烂的感染也是任谁都拒绝不了的。因而,年幼时分的我对青春也选择了涩涩的触碰,然后蓦地,那一抹明媚的忧伤在心中漾开了涟漪。
然而,在阳光灿烂的青春时光里,我学会了坚强,学会了拼搏,学会了“只要面对太阳,阴影就永远留在我的身后”,学会了不苛求,当然也不是像张爱玲笔下对命运麻木不挣的女子那样,而是能自我调笑地全身而退。因为十全十美的圆满谁也奢望不起,不然,阿普罗狄,那个美丽的维纳斯,为何许尽了人世苍生的爱恨情愁,而在神的天界里最终却改变不了自己的一个圆满。
我倚窗,不愿错过沿途任何早秋的风景,默念青春的自白,迎接下一站,属于我的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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