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朗读

流着没有名字的悲伤
书苑折枝
——读《巨流河》
■ 马艳丽
(一)
合上书的时候眼泪终于哗哗流下来了,用一早上的时间读完这本书,沉浸在那个隐藏着巨大悲伤的时代,来不及哭。
作者在序中写到:第二次世界大战之后,欧洲犹太人写他们悲伤的故事,至今已数百本。日本人因为自己的侵略行为惹来了两颗原子弹,也写个不休。中国国人自二十世纪开始即苦难交缠,八年抗日战争中,数百万人殉国,数千万人流离失所。殉国者的鲜血,流血者的热泪,却渐渐将被堙没与遗忘了。
这是一本惆怅的书,是一位文人对历史的见证。齐邦媛先生从写自己的生命开始,从东北的巨流河开始到台湾的哑口岸,写出了抗战时期的中国,一个并未远去的时代。如作者所说:那是一个我引以为荣,真正存在过的,最有骨气的中国!
作者初中的时候,有一年战争打得很激烈,学校选了一组童子军进城共赴国难,看见士兵从未熄灭的战火中抬出无数焦黑尸体,指挥者问老师,带孩子来做什么?作者和其他的童子军站在路边拼命哭,一面唱:“我们,我们是中华民族的少年兵,年纪虽小,志气高……”
读到此处,想到“共赴国难”这几个字的含义,除了一种激情澎湃的感动,我体会到作者的那种心情:战时的少年比较勇敢,因为是真正的天真,爱国绝不落后。
作者回忆1941年的千人大合唱,全城二十多个合唱团齐聚,同声唱爱国歌曲,让全城困顿的同胞听到,让全世界的人听到,让地下的亡魂听到。指挥者回忆说:“我上台指挥时,看见团员后面是日机轰炸后燃烧倒塌的楼房,听见一千人雄壮的大汉天声。”那股歌声的力量,是太平时代的人无法想象的。
想到南开大学的张校长,用一句:“中国不亡,有我!”宣扬教育救国的思想,说了足足半个世纪。和平年代的我,读到这些文字,蛰伏在血液里不为自知的爱国热情让我热泪盈眶。
(二)
张大飞18岁时背负着国仇家恨参军,殉国时年仅26岁。彼时,1945年5月,战争就要结束了,抗战就要胜利了!
作者在张大飞殉国后用美国诗人惠特曼的诗《啊,船长!我的船长!》追悼他不及见战争胜利。那强而有力的诗句,隔着太平洋呼应所有人对战争的悲悼。其中有一句是:But heart! Heart! Heart! (可是,啊,痛心!痛心!痛心!)
刻骨铭心,沉重的,不甘心的哀伤。
1943年4月,作者和张大飞见了最后一面,而所有的感情只有那一句:“邦媛,你怎么一年就长这么大,这么好看了呢。”作者写道:今生,我未再见他一面。
齐邦媛先生在欢呼的胜利夜想到张大飞在校园里向她走来的情形,突然之间万念俱灭,恸哭得天昏地暗。
书中再次提到张大飞用“大飞哥”这样的字眼,那是怎样的一种感情,仿佛有了世纪的沧桑。因为就连作者也说,她也不知道如何恰当称呼张大飞的名字,他既不是她的兄长也不是她的情人,多年的钟情他们从没有倾诉。1999年5月作者在南京航空烈士墓“抗日烈士纪念碑”三千多位中国空军烈士的名字里找到了张大飞的名字,上面刻有他的名字和生辰年月。这一年,作者七十五岁。五十五年过去了,我想象作者摸到张大飞的名字时是怎样的一种心境,是哀是痛吗?张大飞的一生,在作者心中,如一朵昙花,在黑暗的夜里绽放,迅速阖上,落地。那般灿烂洁净,那般无以言说的高贵。
我想我的感动多半来源于此,我不敢用“凄美的爱情”来形容这段别人的刻骨铭心。就连作者也说他们之间的关系不容如此轻易归类,因为那是一种至诚的信托,最洁净的情操。谈到他的任何轻佻的言语都是一种亵渎。
我知道在离我们还不太远的那个时代,这样的故事上演了不止一幕。
在泪眼中我感受着“烈士纪念碑”这几个字的意义,那是一种庄重,那是一种沉痛,那是一种哀思与怀念。也许,就在我们的这个城市,有很多烈士纪念碑,上面密密麻麻刻有很多我们没有听说过的名字。在我们不经意间扫过那些黑色大理石碑的时候,我们是否真的能想起某个生命,在他生命最美丽的时候,昙花一现?我们是否知道,他们的血肉之躯,为国殉职,也许至今连尸骨也没有找到,这一块碑,这一行字,却是他们灵魂的归依?他们在本该和我们一样接受教育的年纪,却与日本鬼子正面交锋,在他们年轻的生命倒下的那个瞬间,他们的一生就永远定格在那里。他们也是爸爸的儿子,妈妈的宝贝,妻子的丈夫,儿女的爸爸,情人的情人……
(三)
写这篇读后感的时候,我仍然抑制不住内心的悲痛。为那些壮烈牺牲报了国仇家恨的人;为那些在极端悲愤中为守护尊严而殉身的人;为作者隐藏在书中的巨大沉痛与哀念。
一寸山河一寸血,十万青年十万军!十几万青年学生投笔从戎,保家卫国,埋骨战场。
我们这个年代的青年,没有经历过战争的残酷,没有经历过兵荒马乱,没有体会过‘生命是死亡唇边的笑’。我们仅用电视上看到的镜头去认知战争,用小说里的形象去塑造英雄,用历史书上的文字去评价历史。我们生活在千千万万生命换来的环境里,关心着我们的花前月下、油盐柴米,以及不痛不痒的无病呻吟……
不禁想同作者一样发问一句:是怎样的民族才能忘记这样的历史呢?
书的封面上写着:献给所有为国家献身的人。齐邦媛先生80岁高龄时开始写这本书,历时四年。作者的经历从战争开始到战争结束,从大陆到台湾。她觉得自己不能就这样蹉跎,逃避,她不能不说出故事就离开。全书自然凄美,娓娓道来,那段历史,那些风云人物,那种弦歌不绰,那段刻骨铭心的感情都会触动我灵魂的深处。我深深感到:青年一代的我们,不应该忘记历史。我是多么希望,这些所谓国家未来的花朵,花一点时间去读一下历史,铭记那个快要被遗忘的时代,用一秒钟的时间默祷一下伟大的亡灵。不要让殉国者的鲜血,流亡者的热泪,被时间堙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