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中国计量学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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朗读

那年记忆
那时心情
■ 虞 婷
青春是斑斓的,却总是带着一丝一缕的遗憾和透明的感伤,犹如蝴蝶挟起了阳光。
——题记
我记得一些事情。
年少的时候,和我最好的朋友在大雨中光脚踩水,在书店一边吃冰激凌一边看漫画书。还有,那时候最喜欢轮换着到彼此的房间过夜,一整夜都在谈天说地。
那时的我们,有彼此隐秘而坚忍的疼痛,却还没有长大。是肿胀的纯洁的花苞,想在彼此的灵魂里寻找一条通往世界的途径。而这个进入的切口,只能是给予彼此的爱。虽然这种爱,因为某种绝望显得盲目而决绝。
我记得,在那个年少的夏天,我们一起去看海。在暮色中,我给她拍了很多照片。每一张照片上,她都在笑。她的面容,洁白如山茶。温暖的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照射在她脸上,一半瞬间成了阴影。
彼此之间发生了许多事情。有悲喜,有失落,彼此间拥抱取暖,如同互相寄居的蛹。
很多时候,一个人选择行走,不是因为欲望,也并非诱惑。她仅仅是听到了自己内心的声音。在十六岁的盛夏,她的爸爸妈妈离婚了。她拿着命运递给她的车票,离开了我们生活的城市。她后来一直在陌生的城市迁徙,寻找能够让她停留的地方。
有很长一段时间,我们彼此失去了音讯。
有一年的夏天,她回家了。我们见了面,一开始,没什么话说,一直地微笑,沉默。后来,她打破了僵局,笑着说:“很怀念曾经的我们,那时候的我们,没心没肺,幸福得那么纯粹。而如今一觉醒来,总是觉得自己脑袋空空的,忘记自己是否真的存在过。走走停停,忘记了方向,找不到曾经的路。走过的,经过的,都忘却了。”我只是静静地听着,她还说她大概是一只鸟,充满了警觉,不容易停留,所以一直都在不停地飞。
告别的时候,她送我,我们平静地挥了挥手。少年时代那种澎湃汹涌的感情,已经消失了。我知道,我们已经长大了。剩下的是曾经给予对方的温暖和激情,而之前温暖的蛹也在我们各奔东西后变成了透明的空壳。
因为激情曾经这样地丰盛和剧烈过,所以黑暗里面才会有这样如花一般盛开的幻觉和记忆。我们不会彼此遗忘,但会彼此消失。而那年的记忆,也会随着彼此的消失,渐渐变成空白,散于无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