朗读

家

“我爱我的祖国”主题征文活动优秀作品选登

■ 俞  露

    每每说到“家”这个字眼，如同春风般的温暖便会吹入人心。家如同香醇的高粱美酒在红土地上散发着她的芬芳，更是如同江南的绵绵细雨，温柔绵厚地敲打着每一个人的心灵。对于长期在海外漂泊的我而言，每一次听到“家”，总会产生一种走向海边眺望的冲动，总会想在海的那头找寻我的家，那个窗里的江南。
    对于江南的窗，我依稀有些记不得了。但窗子里的江南却是那么的清晰，青砖铺成的石板小巷，自行车和行人，花伞映在白墙上的彩色影子。在我离开家时，马路，汽车，现代化似乎还离她很远，所以，当走出纽约机场的一瞬，我顿时感到手足无措。听不懂的语言，写着“TAXI”字样的汽车，忙碌的人群，没有家的感觉，没有江南的青草香气。
    慢慢地，我习惯了奔波，习惯了在各地穿梭，每到一个地方我都会努力寻找家的影子，从伦敦的第一个农历新年到东京中华街里的华人餐厅，家总是那么若即若离，甚至有些变了味道。在伦敦地下铁的小餐馆里，我第一次吃到了拌着奶油的米饭。在柏林的图书馆里，我找到了翻译怪异的《西游记》读本，这是那里唯一一本可以找到的来自中国的图书。轻轻翻着德文版的《西游记》，一种无法言喻的乡愁从我的脚底开始向上蔓延，如同荆棘般缠绕着我的每一根血管，扎进心里。
    于是，我发疯似地奔走在柏林的大街小巷，企图发现通往家的窗。我渴望打开一扇被细雨浸透了的散发着木香的窗。我甚至坚定地认为每天清晨打开旅店的窗户，就能看到细雨中的家，看到青瓦白墙的江南。直到坐上归家的飞机的那一刻我才感到，飞机椭圆机窗下的云朵离我的家越来越近，再也不是那么遥不可及。打碎它！冲破云朵！我就可以降落在我的家，我的江南的一个角落，落叶归根。
    飞机在缺少氧气的平流层中滑翔着，从墨尔本到新加坡的16个小时里，我的心情随着飞机的起落跌宕起伏。在转机出舱的那一瞬，时空的凝滞使得我有些透不过气，时间在分分秒秒地过去，我离家的距离还是那么远，一个“滴答”早已过去了，下一个“滴答”怎么还不来。
    一个小时后，飞机终于再次驶离了跑道，冲向蔚蓝的天际。乘务员温和的声音向我们播报着下一个目的地的气温和介绍，声音在耳边飘荡，只有“Shanghai”这个词显得格外清晰。上海，一个身在江南却充满西方色彩的城市，一个离我的家只有100公里的中转站。
    飞机还在空中翱翔，而在它的身下我突然发现了一根银丝，牵引着它飞向大洋彼岸的“家”。银丝的这一头缠绕着我的指尖，那一头呢？牵着我深爱的家，我的江南，我的祖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