朗读

后青春期的诗

那时心情

■ 钝  钝

    雾气迷漫着整座城市，雨还是和很久以前一样淅沥，透过记忆落在斑驳的琉璃瓦上，落在古老的青石桥上，落在江南氤氲的梦中。窗外璀灿的枝头繁华尽落，在冷冰冰的雨水中遍体鳞伤，然而新绿似乎毫不退却地整装待发。
    从萌萌有记忆开始的每个冬天都如此哀伤，但爸爸说叶落尘封是在孕育来年的希望，细雨嘀嗒是希望在发芽了。在妈妈不断地催促下，萌萌慵懒地翻了个身拉了拉被子继续沉浸在青春的梦境中。不知过了多久房门外静了下来，“他们出门了吧……”萌萌想着，看了看表，已经过了午饭时间了，无奈之下翻身下了床。
    已经层层叠叠地穿了很多衣服，还戴上了帽子围巾，走在路上仍然感受到了那种刺骨的寒冷，深入骨髓。来来往往的行人，都打着伞，都有些行色匆匆，然而从他们欢快的步伐当中便能想象脸上的笑容，是为了来年开心吧。萌萌悠悠地往前走着，身旁跑过一群孩子，打着伞，却似乎没有挡雨的作用，他们追逐嬉戏着，很快消失在拐角处，自己好像被遗忘了一般。在一个岔路口，萌萌犹豫地选了个方向往前走了两步，一辆黑色轿车飞快地在眼前略过，带起一串水花，萌萌用伞挡了一下，仍然难逃厄运，望着远去的车渐渐变成一个小黑点，消失在视野里，萌萌笑了笑，转身走向另一条路。
    马路上的车很少，但是偶尔经过的几辆车也让萌萌觉得聒噪，柏油马路已经有些破损，这条街已经上了年纪吧，比小时候见到的也拥挤了不少。抬头放眼，有个收破烂的老爷爷在街对面拾着饮料瓶，一脚踩扁后放入手中的口袋里，往垃圾箱里仔细望了几眼，收起袋子走向下一处。萌萌也抬起脚走出了这片烦躁。
    山的轮廓很不清晰，然而雨中夹杂着一股清晰的泥土味儿，草儿已经冒出了嫩芽儿，嫩得若有若无，在雨中被风吹得瑟瑟发抖。很久很久，天色暗了下去，路灯的亮光久久地绵延向青春彼岸，回头望望走过的路，很长了，转身看看另一头，依然很远。远处一盏路灯没有照常亮起来，萌萌疯一般地跑向那盏灯，抬头看了看它，然后收起伞默默地倚在它下面的灯杆上，风吹得她缩了缩脖子，抬起头，很安静地看着远处不知道是山峦还是乌云起伏的痕迹发呆，直到妈妈打电话让她回家。挂下电话，萌萌再次呆呆地盯着那盏没有亮的灯，“希望我下次见到你的时候你已经重新发光了！”转过身，径直走向家的方向，身后留下一串长长的期待。
    推开门的那瞬，帽檐的水也“啪嗒”附和着落在了地上……妈妈惊讶地接过她已经冷得瑟缩的手中的伞，在家人异样的目光中，萌萌穿过客厅，合上房门，坐在窗前，没有开灯，痴痴地望着窗外，雨还是没有停，路灯还是绵延向远方，后青春期的诗还是唱着。
 那些属于青春期的焦躁和狂热有了另一去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