朗读

行遇杂覆

杂谈随感

■ 林夕文学社  路  和

    我以为时光依稀便可以忘记一段灼热的往事，其实到后来我才明白，那时的生活是一场盛大的艳遇。只是有些人遇上了对，有些人遇上了错。   ——堇年

【纯真】
    日子像诡异的孩子，忽然的某天会给你莫名的惊喜。当我从懵懂无知中初醒，已觉一别经年，年华老去。很多人曾对我说，你学会纯真，那样你才会快乐无比。我却无从抗拒内心黑暗种子的纠缠。当我还是一个幼稚孩子的时候，我在幻想着长得高大英俊。然后我长大了，自己却不断回望过去不再归来的纯真。为何我要让自己笑得如此狼狈？是童年过期，纯真作废？“生与死，得与失。浅薄的痛苦与快乐。一向就只有薄薄的一层界面，甚至那原本就是透明的。命运来去自如，连一点惊动的声音都不需要发出。”
    身体慢慢变得成熟，内心却是不可救药的单纯幼稚。我莫名地开始讨厌自己的心满意足。
【离开】
    第209日，我还是决定离开阳光而可爱的他们。
    他们不知道的，是我有多么地不舍和疼痛。他们知道的，只是我有多么地决绝地离开，只剩他们所以为的残忍和无情。
    那么，好吧。就这样地恨我一辈子吧。
    不晓得如何解释。或许恨我才可以让你们更爱我，才可以让你们不会遗忘我。
【莲花】
    Z还是走了。她的离开是必然的，杭州这座城市太过感情泛滥。
    床上放着她前几日一直在看的《莲花》。书的最后盖着海南三亚新华书店的公章。“我们似乎注定要一起毁灭。要离开这里，顺着潮湿黑暗的隧道往前赶路，奔向远处的微光。”她在这段文字下留着这样的批注：一些人和事会在我们不记得的岁月里妖娆绽放，在我们记得的岁月里凋谢枯萎。
    Z是令我动容的女子，只是像她这般的女子却不属于任何人。只有她心中的梦魇可与她朝夕相伴。我知道在我的生命里有太多的人和事令自己不舍和留恋，但一切只是我内心形而上的依靠。
【女子】
    改是自己最看重的女子，在一次惆怅的电话后宣告退出一个世界。她如此形容自己：习惯了不断回头，痴心地妄想一切会从头来过。却在此时明白一切都是个错，所以决心出走不再回头。
    的确，并未尝试做任何挽留，不是第一个要作别的人，不是伤害最深的人，更重要的不是头一次被这样告及。是一再听A君说如何深深在意自己，但我却终究是未感觉到。女子此时破解了A君的密码，看到了一些隐藏在黑暗深处的阴暗面的文字。她始终是个可怕的女人。
【同类】
    受泽韵的邀请晚上去ＫＴＶ，我见到了许多陌生人，据悉是泽韵的校友。他们大学四年如今即将沦落天涯。我不曾了解他会认识那么多的人，不过和一群人的K歌或许是件快乐的事。
    “风停了又吹，我忽然想起谁；天亮了又黑，我过了好几岁……”
    这让我记起了某年有个人在下雪的杭城断桥上深情款款地唱《认真的雪》。“雪下得那么深，下得那么认真。可还是听见了你说不可能……”
    记忆是件伤感的东西，越是美好的记忆就越容易让人哭泣。毕竟美好的东西总是短暂的。随后是取而代之的痛苦。
    如今已不再也不会有这样的人出现在我的生活中，我亦选择性地排斥这些。但我还是在牵挂另一些人：那些通过文字去猜测我的人，那些给我匪夷所思的深奥的留言的人，那些时常给我快乐和勇气的人。于是我充满感激，选择淡忘或隐藏掉过去，用许多诸如生活是美好的，人生是有希望的话来救赎自己，得以继续行走。
【琥珀】
    先前所提的女子曾经送给我一个琥珀。那仅是个手工的仿冒品，在我眼中却已足够震撼。琉璃色的水晶石，熠熠生辉。它里面包裹的是一只叫不出名字的昆虫，四肢分明。它便是将自己的生命之躯存在了里面。它是如此的精致。这块琥珀石被收藏在一个银灰色的纸盒中，安祥地躺在写字台的大抽柜之中。那里有自己所拥有的最珍贵的一些东西，其中它算是最显眼的。记得是在一个假期的最后一个晚上，从她手中接过这份礼物。当时的理由是在一起100天。至于它的来历，听说是从一个意大利老手工艺人处购来的，价格70欧元。老人是专业制作仿真琥珀的。我无法再想起收到这份礼物后说了些怎样的话，十分清楚的是在那个夜里，第一次，吻了她。当事后我问她为什么要送我如此珍贵的礼物时，她说琥珀是一个隐喻。
    泽韵告诉我，琥珀代表爱情。这是在我同女子分手回到朋友关系后。后来当我要将它退还时，女子说让它作为初恋的一个映刻吧。便是在上一刻我打开《TOP NOVEL》见到写着这样的话：“爱是琥珀，琥珀是最完美的尸体。”【疾病】
    对于已在年少时光中驻留太久的人，时间只是美丽的幻想。看《关于LiLu Chou的一切》，岩井俊二说青春是他唯一的疾病。
    这让我想到前些时日，健健对我说：小言，我觉得自己病了，害了很严重的病。我时常伤怀旧日的时光。青春的岁月让我欲罢不能。这些效应让我也着实是不知所措。于是便觉得我也患了这样的疾病，并且大有病入膏肓之势。
    那日翻阅《清醒纪》，才明白，这样的疾病仅是发生在一段特有的时光，当我们逐渐成长，我们的心智足以承受这样一个浅薄的世界，如此自会痊愈。
    疾病这东西看似可怕其实也只是道内心的鸿沟。如若你足够强大，它其实是如此的弱小。如青春这东西，它是单纯美好，残酷颓废的电影世界被堂而皇之地带到每个人的面前。但是，我们终究会在青春的岁月光华里找到出路。青春挽歌中无法释怀的心结，也总会在另一段阳光的路上变成一段回忆。无论伤感抑或美好，内心世界终归成长。
【青木】
    始终是即将离开这座阳城。我将会多么地想念它，将会多么地因想念它而希望梦见它，将会多么害怕因想念它而梦也梦不见它。
    我也只是希望在某个深夜里，回忆可以冲破时间的监牢，让我梦见你，那与时无他的你，那未被时光销蚀的你，那一如我印象中过去与现在的你，当然也有一部分我一度遗失的自己。我想我会将过往发生的种种往事遗留给这座城市，仅带走那一份私情和动心的感受。仅仅带走重新拾起的梦。再次仰望时，见及的天空该是不同的城市，该是同样的寂寞。
    我以一贯的姿态回望这座城市，不久后便是一次长长的旅行。
    我终于决定随着这时光轰轰烈烈地前行，奔赴下一座未知的城市。而在这座城市里，我留下的，是我的一段被华丽地留了下来，随时光消逝，随记忆销蚀青木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