朗读

武汉杂记

旅屐处处

■ 魏楠

    即使当我坐在武汉长江大桥下的江边，看着身边人来人往，看着江面波光粼粼，看着对面若隐若现的汉口商业区时，依然没能想清自己来武汉的目的。
    这次出行有点出乎意料的遇到点阻力。首先是姐的劝告，因为甲流和对我孤身一人出发的担忧；再就是异地的朋友，短信电话不断，提醒收拾行李准备药品……虽然我只是背个包就走；最反常的要数室友戴，一反往日沉默寡言之常态，没完没了地唠叨了一下午，举止之反常言辞之悲壮，最终结果是导致我推门出发之际，慷慨悲昂之气竟溢于胸。唉，风萧萧兮，我这哪里是去玩，我这是要去刺秦……
止步黄鹤楼
    头顶上是闻名已久的武汉长江一桥，典型的苏联设计加上雄浑的钢铁桥身让我颇有点丈量一下的冲动和征服欲望。大桥一直延伸到黄鹤楼。这座传奇建筑背着血红的夕阳出现在我的视野，层层楼檐在阴影中显现一种厚重的色彩。它和临近的赤壁一起，静静地在波涛汹涌的江边俯瞰了千年，它们的记忆里会不会残留那些烽火狼烟铁甲兵戈的往事？
    古木参天环绕，不时呼啸而过的火车提醒我这是一个与想象完全不同的时代。
    我婉拒了朋友进去看看的提议。在我心里，黄鹤楼其实只是一个文学概念，神话与现实，历史与记忆在其中可以完美的交融。当剥去诗歌的外衣，这也就自然成为一座普通的木质历史建筑，一座供人娱乐之所。
    乘兴而来，尽兴而归，我看到的想到的远非站在楼顶拍张照片所能得，足矣。
湖北省博
    我一直认为博物馆要能显现一方地域人情，所以湖北省博很是对我的胃口。单是那带有浓郁荆楚之风的建筑群就让我感叹不虚此行。唯一的遗憾是我可能不太适应馆内的设置，缘起馆藏以楚墓出土文物为主，几个大展厅占据了诺大的一楼空间，曾侯乙墓，九连墩……加之武汉气候潮湿闷热，大厅人虽人流不息，可我总感觉阴风阵阵，背后发毛。
    以前对古楚国的认识仅限于读过的几本史书：荆蛮之地，民多野夷。但展列的不计其数的锈迹斑斑的青铜剑和一辆辆饱经烽火的战车，无不昭示这里曾经的强悍。
    终于在展厅看到了越王勾践之剑，它是我此行最主要的目的。我隔着十几米远，顺着一种若隐若现的冷光发现了它：明净的剑身，诡异的纹络，那似乎瞄一眼就会被割伤的刀刃……一股凛然王者之气。很有意思的是半米外的另一个展台陈放着吴王夫差之矛，两个冤家即使在博物馆也是兵戈相向，冥冥一种恩怨。
楚虽三户
    武汉人的身高并不突出，但却让人感到一股英气。即使在脂粉气很浓的武汉女子眼睛里，不经意间也能读出一种复杂的不屈和轻蔑。这是一种让人畏惧的神情，我不禁想到了一句话：楚虽三户能亡秦，这是一种继承自祖先的精神。相对于其所处的优越地理位置，武汉的发展明显有些落后了。虽然有汉口的新城，有对老城的改造，一切仍让人些许失望。朋友说等到武汉升级为直辖市就好了，重庆的例子就摆在面前嘛。
    其实我很想知道武汉人心里真正是怎么想的。但无论路上，车上，鲜有人谈及这个问题。他们心里还有一个“大武汉”梦，就像公交车上那些站点：下一站“大武汉**广场”“大武汉**医院”……
    武汉人悠然地生活，却执着自信地追求属于自己风格的城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