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陈 琦

    暮春三月，草长莺飞，桃花落尽杜鹃开。今年又见到了满山的红杜鹃。
    寻一个晴朗的周末，邀上三五好友，去登高楼的五云山。从国家级风景区花岩九潭边上盘山而上，抵达宁益乡的红双林场。汽车在盘山公路上盘旋而上时，路边的山壁上不时冒出一株株红杜鹃，像一团团火苗照亮了周遭，在这青山翠谷中分外耀眼。
    踏着山间小路，上坡过岭，郁郁葱葱的山林中，总能看到万绿丛中的一团团火红。直到攀上山脊的防火带，跃入眼帘的便全然是红色了。就在山梁的另一边，竟有一大片的红杜鹃正在灿烂地开放，那一团团一簇簇，开得那么热烈，那么绚丽。花朵密密匝匝，蕊靠着蕊，瓣贴着瓣，如同红玛瑙一般娇艳欲滴，竞相辉映。抬眼望去，一条大红地毯绵延伸向远方，好像要迎接九天仙女的到来。
    杜鹃花分落叶和常绿两大类。花的颜色有红、紫、黄、白、粉、蓝等色。喜阴凉、湿润，耐寒，多生长在海拔1000－1400米的山坡、高山草甸、林缘、石壁和沼泽地，也有不少产于高海拔地区。全国大部分省份均有生长，浙赣两省海拔500多米的山区均有分布。
    除去人工繁殖的种类，自然生长的杜鹃花颜色大都以大红为主，间或能看到其他的种类。曾经在云南的纳木措湖边看到种植的高山杜鹃，树高而壮，花大而肥，一棵一棵各自生长，一朵一朵独自盛开。而在浙江看到漫山遍野的杜鹃花，树丛低矮、花朵娇小，但总是聚集在一起生长，而花朵也是簇拥着竞相开放，不管风雨摧残、不管采摘踩踏，总能坚韧地顽强地生长着、开放着、繁衍着、壮大着自已的种群。
    比起其他的颜色，我最喜欢的是红色的杜鹃花。“何须名苑看春风，一路山花不负侬。日日锦江呈锦样，清溪倒照映山红。”古人折服于杜鹃花质朴、顽强的生命力，红色代表生机勃勃，这正代表了生命的颜色。生活中不能没有活力，不能没有意义，浑浑噩噩虚度一生，不过是枉自到这万千红尘走了一回。
    除了这一点，我喜欢红杜鹃还有另一个原因。杜鹃花可作药用，有些也可以食用。映山红的花味酸无毒，可生食；而黄色、白色杜鹃的植株和花内含有毒素，误食后会出现呕吐、呼吸困难、四肢麻木等中毒现象。摘下一朵红杜鹃，除掉花萼、抽去花蕊，将花瓣放入口中慢慢咀嚼，口中一股酸酸甜甜的感觉，渐渐沁入心中，满口生津之余令人精神振奋、忘记了疲劳。
    数年前曾经去过江西武功山，那是个以高山草甸和云雾奇观而闻名的地方，当然少不了遍山的红杜鹃。三天的穿越旅程中要翻越大大小小40多个山头，尤其在从杨狮幕到发云界一段，没有水源补给，第一次肩负着几十斤的户外装备，在长满青草的山脊上向前跋涉，望着绵延向远方的山头，一个又一个漫无尽头。激烈的运动，需要充分的水分补充，壶中的水渐渐变少直到喝完最后一滴，面对前方无尽的长路和肩头的重负，一度让人心灰意冷想到了放弃，这时路边出现了一丛红杜鹃，急不可待地摘下一朵，连着露珠塞进嘴里，那满口的酸甜带来了宝贵的唾液，更使人精神一振，有了继续走下去的勇气和力量。红杜鹃陪了我这一路，直到最终站上了最高峰金顶，从这以后我便记住了红杜鹃，也体会到了什么叫做坚忍不拔。
    “杜鹃花发映山红，韶光觉正浓。”从此我更喜欢红杜鹃。
    （作者单位：瑞安市邮政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