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卖桃的艺术

口晓露


  我家附近有个很大的菜场。每天早上四五点钟,菜场便开始热闹起来,直到晚上十点多人声才渐渐稀落。在菜场的出口靠大路那边,男男女女的流动小贩新开辟了一个“菜场”,那些简易的小木架子车上堆满了香蕉、苹果、桃子等时令水果,买卖红火得不行。

  因为上班的缘故,我每天早上六点多都要从菜场边上经过,所以也就有机会与小贩们擦肩而过。生意人特别是这些流动的小摊贩特别好“吆喝”,但是在这些操着南腔北调的摊贩中,有一个卖桃的中年男人有些“特别”:很少叫唤,只是低着头摆弄着一把桃叶。他卖的桃子比别人的桃子没有什么两样,他为什么不吆喝呢?他难道不知道吆喝能够吸引人的注意吗?

  让我惊讶的是,虽然“默默无闻”,但他的摊位前买主却比吆喝的摊主那边还多。因为纳闷,我就多了几分对他的观察。我想弄清他经营的“奥妙”。经过连续几天的“一分钟”  (因急着去坐车,只能站一下看两眼)观察我发现,这老夫子原来天天摆弄桃叶不是为别的,而是把最新鲜的、带着水的桃叶,像插花一样插在“蟠桃山”的空隙中。那些白中带红的鲜桃儿插上碧绿的叶子,风一吹过来,还动啊动的,呵,真是养眼哪。我终于明白了,他是在努力让桃子回归“自然”,让“自然风光”来“迷倒”那些挑剔的买家——他分明就是一个画家、一个诗人、一个思维中充满着“环保”意识的哲学家啊。这哪里是那些只会用最老土的、最原始的套路做买卖的吆喝派们所能比的呢?

  人生何尝不像这个卖桃的小贩呢?它同样需要去认真经营谁如果游戏人生,人生注定是场游戏,他的人生肯定精彩不到哪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