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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有一点精神力量

——论语与万向·之十四


◎学而
      《论语》中记载了一个故事:有一天,孔子的学生子路在鲁国的城门外过夜,守城门的人问他:“你从哪里来?”子路说:“从孔氏那里来。”守城门的人说:“就是那个知其不可而为之的人吗?”
      “知其不可而为之”,这是当时的人对孔子的评价。我们无从知晓守城人说这句话时,心中是嘲弄还是敬仰。但今天我们读到这个故事,心中只有崇敬。孔子一生,积极“推销”他的仁政思想,四处碰壁而不忘初心,这种执着追求理想的精神,正是他的伟大之处。
      人是要有一点精神力量的。鲁冠球说过:“一个国家,一个民族,没有精神力量不行,一个人也是如此……我们处在一个日新月异的时代,如果没有奋发向上的精神,没有不断进取的意志,终将被时代所淘汰。”孔子这种“知其不可而为之”,正是中华民族一种可贵的精神和意志。从现代眼光来看,我们可以从这句话中获得一些启发。
      首先,要有切合实际的理想。“知其不可而为之”,说的就是对理想的执着追求。这里的“不可”有两种意思:一是目标不切实际,根本达不到,只是出于责任感或侥幸心而在坚持;二是难度大、力量小,或者时机未成熟,一时看不到成效。我们要避免第一种情况的发生,那是真的不可为。假如说,有人要造“永动机”,那他所有的努力都是白费,因为“永动机”是违背规律的,不可能实现;他在实践中一定会碰壁,假如他不加反省,而是以“知其不可而为之”来自励,那他就要为他的泥古不化付出代价。所以,我们要有理想,但在树立理想的时候,要正视理想本身的合理性。这叫作“做正确的事”。
      其次,要有追求理想的勇气。做容易的事,走现成的路,不需要勇气。想别人不敢想,做别人不敢做,或者做别人只能想想而不敢做的事,才需要勇气。孔子“知其不可而为之”的仁政,在诸侯纷争时代,就是一件需要极大勇气才能去推行的事情。万向探索清洁能源,发展新能源汽车,抢占未来制高点,也是一件需要极大勇气才能坚持的事情。即便到现在,趋势已经很明朗,也符合国家产业政策,自身也有了积累,仍然还有很多困难,还有漫长的路要走,要继续坚持仍然需要勇气。勇气源于信心。别人不理解、不看好,仍坚持自己的选择、坚信自己的判断,这就是信心。因为正确,所以有信心。
      最重要的,要有实现理想的韧性。“知其不可而为之”最可贵的地方是,明知难度大、力量小,要走的路还很远,也许穷尽一生都未必能达到,但是深信这件事情有意义、有前景,因而百折不挠。这种韧性最可贵,也最无敌。孔子有这种韧性,他周游列国十几年,没有人实施他的仁政,晚年回到鲁国,著书宏道,他的思想得以流传千年,这是以另一种形式实现了理想。万向人也是有韧性的,十几年来,我们探索清洁能源,一边自主研发,一边加强联合,到今天终于看到了曙光。所以,所谓的“不可为”往往并非真的不可为,只是需要找到合适的方法,需要足够的积累和等待。这叫作“正确地做事”。
      有理想,并且有勇气去追求理想,有韧性去实现理想,这样的人,是有力量的人,因为他内心强大。这样的人,一定能成就大事。